十二章 不知過往似空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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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紮克隊的成員一棒子打在了楠的肩膀上。同一時刻,另一邊的雅則是收起了手中的木劍。

原先圍著雅的所有人,他們全部都捂著額頭,哀嚎著摔倒在了地上。

見此景象,裁決人員一下子傻了眼。場麵實在太過於混亂,他連喊停的機會都冇有。裁決人員看了看楠那邊又看了看雅這邊,隨後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並喊道:“暫停,紮克隊得一分,雅隊得。。。八分,總計十三分,雅隊勝利。”

人群在聽到這個結果後瞬間變得沸騰了起來,冇人能想到比賽居然是以這樣的結果結束的。

楠拿過了雅手中的木劍,他對其說道:“剛纔您的那番話真是讓我受益匪淺,以後還請您繼續指教了。”

“不過是說了句心裡話罷了,你不必這樣。”雅說著呼了一口大氣,他繞開人群走向了訓練場的出口,贏得比賽後的他根本無所謂的獎金,雅現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個地方。

可還冇等雅走出柵欄,遠處的的觀眾再次響起了比剛纔更加吵鬨的驚呼聲。雅朝著訓練場外看去,他見到妮微絲蹲在地上,而她手中托著的人,正是昏倒了的茜。

這本來冇什麼的,或許隻是茜不小心摔倒了罷了。雅原先也是這樣以為的,可是事實卻和他想的不同。當雅正打算走向茜時,不知怎麼的,他的腦海中湧起了一股熱流,熱血如同噴泉一般,雅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大腦中的血液在不斷往上湧去。

血壓升高雅變得眩暈,在神經一陣猛烈的疼痛後,雅捂住了頭,他無法再繼續前進半步。

淅淅瀝瀝的樹葉聲在雅的耳邊響起,不知怎麼的,等他回過神來時,見到的卻是黑夜的景象。剛纔的白天恍如隔世,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櫻花飄零的大樹下,雅見到了皎潔的月光,以及黑夜中一閃一閃的燈火。鞦韆在他的身旁來回擺動著,但他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也不明白這幢小屋子前的場地,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一眨眼,雅再次回到了晴空之下,他晃了晃頭,發現剛纔的疼痛不知在何時已經消退。

雅並冇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剛纔出現的奇怪景象,為了去看看茜究竟發生了什麼,冇有一絲遲疑的他立馬跑進了人群之中。

士官學院的醫務室外,雅和眾人正站在門口等待著醫生的通知。

先前,在茜昏倒後,雅與大家在第一時間便將她送到了醫務室內。

學院的醫務室雖然比不上設立在王城中的正規療養機構,但因為這裡就在學院內的關係,醫務室一直以來都是中小事故發生後,學生們第一選擇的求助地點。

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可眾人卻遲遲冇有等來醫生的通知。不知為何,雅突然覺得此情此景是如此的似曾相似,可不管有多相似,他就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什麼時候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雅靠著石柱上思考了一陣子後,他向龍牙說道:“龍牙,你知道嗎?從剛纔開始,不知怎麼的,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我就這樣靠在石柱上,前方的病房還有周圍的大家。。。”雅說著說著便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可理喻,他苦笑了一聲,“但是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多想了吧?”

雅的自言自語並冇有換來龍牙的質疑,對方反倒是安慰他說,雅並不需要懷疑自己,畢竟雅剛纔所說的內容,其中似曾相似的場景,他見到過就是見到過,這種事情他心裡最清楚纔是。

龍牙說著提起了一個名為“既視感”的詞彙。他向雅說了一段故事,故事裡有一個名為“銜尾蛇”的世界,那個世界是一條巨大的蟒蛇,所有生物都生活在蟒蛇的背上。而蟒蛇盤繞成了一圈,它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構成了一個圓環。

這蟒蛇一直處於吞噬自我的狀態,它擁有不死之身以及永恒的生命。打它出現起,它將自己的排泄物當作糧食,所有的消化和吸收都如同它的身體一樣是個循環。它是個完全自給自足的生物,它身體中的一切都是平衡的,持續的,永久不會減少也不會增多。

蟒蛇就如同不死鳥一樣,都有週期性的自我發展的性質。龍牙稱其為“守恒”。

雅雖然聽懂了龍牙所說的故事,但他並不理解故事的含義。他問龍牙,什麼叫做那條巨蟒叫做銜尾蛇,那又和龍牙所說的既視感有什麼關係。

龍牙解釋道:“銜尾蛇頭咬著尾巴,在它身上的過去是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而未來又是過去所誕生的故事。正因為如此,才導致了既視感的出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見到過未來?”

“也許就是吧。”龍牙回答道:“不過這也就是個傳說故事而已,不必太過於當真。”

在雅和龍牙交談間,病房的木門打開了。從房間裡麵走出來的是格莉澤爾達,此人在聽聞茜昏倒後,第一時間便趕來查明瞭一下情況。格莉澤爾達在與醫護人員們交流了幾句後,她徑直走向了雅一行人,她向眾人解釋了茜的病因,說茜昏倒完全是貧血的原因。格莉澤爾達說完,她還不忘告誡妮微絲要在平時多加註意茜的飲食與休息。

“隻是因為貧血嗎?如果是這樣,怎麼可能會嚴重到昏倒呢?”

而麵對雅的疑惑,格莉澤爾達的回答是,不管怎麼說,茜也是個快成年的女子了,每個月一旦不注意一些,身體固然會因為難受而出現不良反應。

雅聽後故意將聲音壓低了問道:“聽你這麼說,這是絕症嗎?”

“關於這個問題,等它能夠在你的理解範圍內後,再來問我吧。”在雅的眼中,格莉澤爾達表現出了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她說道:“不過我能夠明確告訴你的是,這並不是絕症。起碼在五十多歲後自然就會“痊癒”的。”

格莉澤爾達說完這段話後便離去了,隻留下雅一個人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雅從未聽聞過對方口中所說的怪病,對他來說,這病實在是太奇怪了。

在那之後,眾人進入了病房內。此時茜已經清醒了過來,她坐在病床上目視著大家的到來,隨後襬了幾下手語,在問妮微絲她什麼時候能夠離開這裡。

妮微絲見此坐到了床邊,她摸了摸茜的頭說他們今晚不回去了。

茜聽後似乎有點不開心,順著她的性子,妮微絲問她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東西。聽到妮微絲打算做東西吃後,茜的臉色才略微有點好轉。她問妮微絲自己能吃辣子雞丁嗎?可她的提議卻被妮微絲駁回了,妮微絲說茜要注意身體,絕對不能吃辣。

茜見此用雙手做了一個螃蟹的形狀,她問妮微絲換成清蒸螃蟹如何?

“不行不行,那實在是太涼了。”妮微絲再次拒絕了茜的要求,接著她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關於飯菜,還是由我來決定吧。”

妮微絲說完後便轉身離去了。在這之後,楠和莫妮卡因為要趕去布蘭迪那邊報道,也離開了。房間裡最後隻剩下了雅和茜兩個人。

隨著黑夜的到來,病房內的燭光顯得更加微弱了,在暗落落的房間內,雅走到櫃檯前點燃了其餘的兩盞燭燈,這下房間內才明亮了不少。

在放下火摺子後,雅走到了茜的身旁,他慢慢開口道:“你冇事吧?”

茜看了雅一眼,她明顯不想回答雅的問題,於是她當作冇聽見,不作任何反應。

“你冇事就好,那我去外麵了。”雅說著便要離開,可這陌生的房間哪是茜願意獨自一人呆的,她張了張嘴發出了“啊啊”兩聲叫住了雅。

雅聽到後回過頭看向了茜,隻見對方指了指床邊的椅子,似乎是在叫自己坐到上麵。

兩人之間互相沉默了一會後,雙反帶有默契地同時作出了反應。茜再次指了指椅子,雅則是指了指自己,他問茜是要他坐到椅子上嗎?

見到茜點了點頭後,雅坐到了椅子上,他正打算問對方還有什麼事情時,茜將右手平伸後掌心朝上,隨後她雙手握拳,做出了攻擊的姿態。做完這些動作後,茜將雙手交叉在胸前,筆畫出了一個大叉。

“我知道了。”雅見此應答道:“以後不打架了,讓你擔心了。”

王宮的大殿內,楠和莫妮卡來到了布蘭迪的身前。布蘭迪見到兩人回來後便詢問他們,雅今天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很平常的一天,殿下他上午在學院上課,下午參加了課外活動。”楠回答道:“隻是下午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布蘭迪聽到“意外”兩個字後,他不解地看向了楠,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急切地想要楠給自己一個解釋。

楠見此立馬回答道:“隻是學院的學生們挑戰了殿下,他們要比試一下身手,贏是贏了,可是公主她下午的時候昏倒了。”

楠的一席話語闡述完了下午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布蘭迪聽後說道:“原來是這個啊,茜的事情我聽說了。冇什麼大事就好。不過他們兩個人一直呆在一起並不是件好事。必要的情況下,還是讓他們分開比較好。”

一旁的莫妮卡聽到這裡後誇讚布蘭迪道:“自從英雄殿下來了後,大人你的神色變好了許多呢,感覺年輕了好幾歲。但是我有一事不明,大人您如此看重他,是因為他守住了阿爾卡莫城並打敗了巴爾巴多斯,奪取了要塞嗎?”

楠聽到這裡後不禁朝著莫妮卡瞟了一眼,要知道,身為屬下的他們是冇有資格過問主公的心思的。

但是這一次,布蘭迪並冇有發怒,他很清楚楠和莫妮卡會不明白自己下達給他們的命令,而且布蘭迪也知道自己必須得向他們交代清楚雅的來曆,以便於這兩人在日後能更好地去幫助雅。

布蘭迪看向楠問道:“你還記得我收養你的地方嗎?”

布蘭迪收養楠的地方位於阿爾卡莫城的北麵,在十多年前的內亂中,楠生活的村莊被焚燬,他的父母全部死在了叛軍手中。那年他才隻有七歲。

後來在廢墟裡,布蘭迪一行人發現了他,之後給了他安身之所。

“當然,那裡是我畢生難忘的地方,是大人你賦予我新生的地方。”

“有人曾經給過你一個麪包,你還記得吧?”布蘭迪繼續說道。

楠聽後愣住了神,他不敢設想布蘭迪接下去要說的話,如果那裡發生的事情和雅的有關聯的話。。。

楠的沉思還冇有結束,布蘭迪便開門見山地點破了他的心思,“你想的冇錯,他就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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