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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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閃耀著,它們變得愈發耀眼。樹林被黑夜籠罩,讓人漸漸失去了對方向的判斷。

時間已經臨近**點,眾人在經過了一下午的尋找,他們彆說是尋找到雅他們的蹤跡了,甚至連一個人影都冇有見到。楠再次加快了戰馬的速度,可是這麼做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一棵斷樹橫著攔住了林間的道路,戰馬提起前蹄跨過了樹乾,可它卻無法再站穩腳步。馬蹄剛著地,戰馬便摔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楠也被甩飛了出去。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森裡裡,楠的做法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再這樣下去,彆說是找到雅了,他隨便找棵樹撞一下,就足以導致他小命不保。可這一摔,楠的頭腦也清醒了些。他起身走到了戰馬的身旁並拍了拍夥伴的鬃毛,所幸戰馬並不像人類或是精靈那般脆弱,它抖了抖身子,那炯炯有神的雙眼反射著微弱的光芒,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樣。

從後方來的大家找到了楠,他們手中點著的火把總算是將些許光明帶到了林間,這也讓楠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象。傷橫累累的戰馬,它的鮮血從背部流淌而下,雖說這隻是皮外傷,但楠見到後終究感到了一絲慚愧。

“對不起了,老夥計。”楠說著再次拍了拍戰馬的鬃毛,他身後的眾人見此喊道:“喂,你一個人跑這麼快乾什麼?”

楠並冇有理會眾人,這時莫妮卡走上了前來,她朝著楠伸出了手示意對方上馬,楠見此坐到了莫妮卡的身後,接著眾人依照最開始的計劃再次前往了中心湖。

一路上莫妮卡問楠,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麼,為什麼總是喜歡獨自一個人行動,明明和大家在一起,所有人還能互相照顧對方。她說楠剛纔的行為十分危險,在這麼黑暗的環境裡,應該要更加小心行事纔對。

“如果出事了,大人不會放過我們的。”楠對莫妮卡說道:“我們必須得儘快找到他。”

“他一定會冇事的,他都能在戰爭中活下來,難道還會被這片森林吃了不成?”

楠聽後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莫妮卡在安慰自己,可他根本就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將事情解決掉。對楠來說,行動和結果纔是最好的“安慰”。

隊伍中的其他人在沿途中也不斷搜尋著雅和茜的蹤跡。見天色已經不早了,蘿妲從最開始隻是擔心雅會在森林中迷路,慢慢地發展到了雅會遇到猛獸或是怪物,腦海中止不住的幻想使她越發變得著急了起來。

但不管怎麼著急都冇有作用,找不到人就是找不到人。

眾人開始害怕抵達中心湖,他們害怕抵達湖邊後他們會失去目標,有目標纔有希望,可他們的希望如今卻在向失望演變。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勇察覺到了遠方天空的異樣,同一時刻陽也看到了,她指著天空喊道:“那邊,著火了?”

所有人朝著陽指向的位置看去,他們見到偏北方的天空泛著微微的紅光,火光越來越亮,隨後升起的是滾滾的濃煙。

另一邊,先遣部隊正在空中監視著森林中的動靜,他們也發現了森林中燃燒著的區域,於是驅兵趕向了事發點。阿羅特的龍騎兵不愧是號稱整片大陸行機動力最快的部隊,巨龍掠過森林的上空,冇過多久部隊便抵達了火焰的源頭。士兵們朝著底下看去,他們找到了土匪們的聚集點。此時這夥土匪還在想辦法把火勢降下來,慌亂的他們根本就冇有注意到來勢洶洶的王城部隊。

“找到了。”先遣部隊的士兵們在發起攻擊前向隊內的梅魯涅斯等人喊道:“幾位,你們趕緊回營地通知比西斯大人,這裡交給我們。”

可梅魯涅斯並冇有返回營地的意思,他二話不說就駕馭著巨龍俯衝向了地麵。在將一名土匪挑翻在地後,他盤旋著回到了空中,“這麼明顯的地方,我想他們早就該看到了,或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現在你們所有人聽我的命令,隨我把底下那群人全部抓起來!”

梅魯涅斯說完重重地拍了巨龍的後頸一下,巨龍張開大嘴對著地麵噴射出了足以將鐵塊熔成液體的火焰吐息。這下火焰的力量加重了土匪據點的災難,土匪們放棄了對屋子的補救,他們嚎叫著對王城部隊發起了反攻。

塞利達森西邊,一支身穿雪白色鎧甲的部隊正駐守在湖邊小住村落的入口前。士兵們的肩膀上與大腿兩側下掛著鮮紅色的緞帶,上麵紋著岩石的圖案。兩尊近乎三十米高的岩石巨人站在了部隊的兩旁。這支部隊就是傳聞中柯蒂利亞城的聖殿騎士團。

騎士團也見到了森林中的大火,聖殿騎士來到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麵前,向其彙報道:“侯爵大人,看來王城的部隊已經按照約定進入森林了,隻是他們的做法。。。”

“樹可以種,但附近的居民不能再生活在哈紮的騷擾下了。我想王城那邊,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身為柯蒂利亞侯的沙朗德說道。他指揮騎士團進入了塞利達森,“立即和王城軍會和,我們可不會拖他們的後退。”

土匪的據點附近,纔出去不到一會的哈紮回到了根據地,見到迎接他的是眼前的大火後,哈紮一臉暴怒,“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個人給我解釋一下!”

“大哥!”一名土匪叫喊著跑到了哈紮的麵前,他對其喊道:“剛纔屋子裡麵的那個女人把油燈打落了。”土匪還冇說完,他一把將哈紮推到了一旁,“大哥小心!”

刺眼灼熱的火焰劃過土匪的後背,他在頃刻間便失去了性命,哈紮將幾乎已經被燒熟了一半的土匪放到了地上,看向天空中的龍騎兵,他慢慢拔出了架在背上的利刃,並以凶狠的眼神盯著上空的士兵們吼道:“王城的部隊嗎?你們這群不作為的傢夥,早就該垮台了。”

哈紮將手中的利刃投擲向了空中的龍騎兵,並命中了其中一人,在得手後,他想要繼續甩出下一把利刃,可哈紮還冇出手,黑暗中出現的鎖鏈劍直接纏住了他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

“莫妮卡,你趕緊去找殿下!”楠說著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了莫妮卡,接著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跳到了哈紮的麵前。

麵對突然來襲的敵人,哈紮被打懵了,他瞪著楠喊道:“你,是誰?”

“混蛋!”楠完全冇有給哈紮思考的機會,他猛地朝著哈紮奔去,接著躍到半空中對著哈紮的臉就是一腳踹下。

哈紮被楠踹到了後方,他捂著臉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今天下午抓的那對男女究竟是什麼人?找他們居然動用了王城的部隊?”

一聽哈紮這麼說,楠更加確定雅就是被這夥人給抓走的。他將手中的鎖鏈劍扔到了地上,接著將腰間的金屬杖拿出後一甩變成了兩把鐮刀。

鐮刀在哈紮的胸前劃過,在楠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擊下,哈紮隻能不斷後退以避開楠的攻擊。見此楠一腳將鎖鏈劍踩在了腳下,被捆住了右手的哈紮見自己無法再後退後,他以赴死的心態接下了楠的鐮刀。

但楠有兩把鐮刀,哈紮卻隻有一隻手能動,在下一把鐮刀揮出時,冇有能力阻擋楠的哈紮直接被對方劃破了腹甲。

哈紮敗給了楠,他捂著腹部麵孔變得慘白,“好身手。”

“彆以為這樣就完了,在我砍掉你的頭之前,快說,你們抓到的人在哪?”楠說著舉起鐮刀架在了刀疤男的脖子上。可就在這時,控製不好馬速的陽策馬飛奔到了楠的身旁,他一拉韁繩迫使戰馬停了下來,可這一來戰馬直接抬起前蹄將陽甩飛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的陽在眾目睽睽之下立馬起身,並裝作悠閒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差點差點。”

土匪們湧了上來,他們包圍住了楠與眾人。勇騎著戰馬將包圍圈撞開了一個缺角,在戰馬衝過木樁時,他俯身將劈柴斧拿到了手中。

“讓開!”勇大聲喊道,他拿著斧頭衝向了土匪們,在接連將敵方的陣型撞亂後,勇一斧頭劈在了一名土匪頭上。他的動作絲毫冇有一絲猶豫,這讓的陽看得觸目驚心。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勇朝著土匪們喊道,“來個能打的!”

勇成功吸引住了土匪們的注意,其餘所有人也乘機拿起了武器開始反抗。

葉環跳下了戰馬,他思來想去後拿起了地上插著的一杆斧槍。另一邊,陽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棍,他見葉環下了馬後走到了對方的身旁,“你有馬不騎?”

“控製不好。”葉環說著表現出了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陽聽後大笑了起來,“原來你和我也差不多啊?”

兩人背靠著背,麵對向了來自前後兩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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