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朝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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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黑塔和圓盤,雅與緹婭依舊冇有找到可靠的資訊。在離開修道院的路上,雅疑惑著提起了神官所指的神諭塔,他不明白神諭塔究竟指的是什麼。

“就是王城內的那六座高塔,先前我們去過其中那座最高的,古拉之塔,你忘記了嗎?”緹婭說道。

關於古拉之塔,雅當然記得,隻不過他原先並不知曉那六座塔居然還有“神諭塔”這樣的統稱。

可是新的問題來了,那六座塔為什麼要叫做神諭塔呢?它們和神明之間究竟又有什麼關係。雅接連不斷的問題帶動了緹婭的思考。緹婭說她曾讀過一本有關於朝聖的書籍,上麵有講到過雅提到過的問題。貌似是因為高塔的名字與神明有關係,所以纔會被稱為神諭塔。就比如說古拉代表的荒沙,以往的書籍中前輩們都是用“荒沙”這個名字來代職時間之神的。

“所以還有其他五座塔,也都分彆代表著其餘的神明。”雅聽後若有所思道,他說著提起了神官講述的預言,聖子將會降臨於神諭塔之上,那麼如此一來,他便會在未來出現在王城之中。

“你傻啊?那種話你也信?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啊。”在一旁的莉莉莎打斷了雅的話語,她說那名神官自己都無法講清楚傳說中的故事,雅居然還信以為真了,實在可笑。

雅聽後也認為莉莉莎說的有道理,畢竟什麼魔王降臨,聖子降臨什麼什麼的,聽起來就十分不可靠,這個世界哪會因為兩個人的關係而天翻地覆。再說了就算是有魔王那種東西,神明難道就不會對付他嗎?還要聖子做什麼?然後再說回聖子,他難道是神明的子嗣纔會被稱為聖子?如此一來神明便和普通人一樣擁有生育的能力,可這一切太不符合邏輯了。神怎麼會生孩子呢?

幾人談論著神官所講的預言,慢慢地大家都開始認為那預言就是個單純的故事罷了。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返回了聖壇。在路上雅見到了一群穿著白色長袍,頭戴白紗的巴倫西亞人。這群人中有男有女,都是成年人。他們耳朵上夾著名為虎耳草的植物,背上揹著三棱柱形的岩石。

岩石很大,十分沉重。巴倫西亞人駝著背從雅他們的麵前走過,一路走向了聖壇。

“這群人是怎麼回事?”雅詫異道。

和雅表現的不同,莉莉莎則是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她感歎了一聲說道:“看起來他們又來了呢。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會有巴倫西亞人來到城內。當然了,除了他們,還有阿羅特人會從全國各地出發來到聖壇前參拜。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嘛,看你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傢夥,我姑且就給你解釋一下好了。”

雅聽後大為震撼,他指著前方即將消失在道路儘頭的人群問道:“他們就揹著這麼大的石頭從巴倫西亞趕來?那得走多久?”

“大概提前半個月吧,不過那也是生活在交界地周圍的人需要花費的時間,如果生活在巴倫西亞內地的人趕來,可能一個月都不止。”

“先不說他們的毅力,光是他們的打扮,也太奇怪了吧?”雅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莉莉莎當然明白對方講的是什麼,於是她向雅解釋說,巴倫西亞人在耳朵上夾上虎耳草是為了偽裝成阿羅特人的樣子。畢竟兩國人民在身體上最大的區彆就是耳朵了。

“偽裝成阿羅特人?”

“餵我說,你這傢夥到底是從哪來的?為什麼連這種常識性的東西都不知道?真是的,王城現在收人的標準已經下降到這麼低了嗎?”莉莉莎說著看了茜一眼,在見到對方不悅的神情後,她立馬調轉了語氣,“好啦好啦,本小姐就暫且當一回老師吧。你知不知道阿羅特和巴倫西亞在信仰上的區彆?”

雅聽後搖了搖頭,他問道:“不都是信仰十二大柱的嗎?這還能有什麼區彆?”

“當然是在創世上的區彆了。”莉莉莎講道:“阿羅特人認為神明創世時單獨創造了精靈,相對的,巴倫西亞人認為神明創世是單獨創造了人類。而所謂的單獨創造指的是依照神明的模樣創造的物種。簡而言之就是阿羅特人認為神明的原形是精靈,巴倫西亞人則認為神明是人類的外貌。兩個國家的人在這個點上曾鬨過彆扭,不過後來還是友好解決了。當然這是題外話,關於巴倫西亞人為什麼要扮裝成精靈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創世神話的不同,來到柯蒂利亞城內的巴倫西亞人自然是相信阿羅特的創世神話的,他們雖然身為外來民族,可信仰是自由的,他們為了與心中的神明接近,自然會扮演成精靈的外形。相反的,相信巴倫西亞那方的阿羅特人會在參拜時帶上帽子掩飾自己精靈的特征。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雅聽後點了點頭,一旁的眾人也鼓起了掌,莉莉莎見此得意地補充道:“以及你和緹婭剛纔提到的荒沙,那是阿羅特人對時間神的簡稱。傳說中荒沙是一頭長著六隻眼睛,精靈耳朵,以及藍紫色鱗片的巨龍。而巴倫西亞則將時間神描述為六隻眼睛,金色瞳孔,整個身體是流動線條狀的洪流,他們叫它“彼岸”,也就是河流對岸的意思。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地脈”和“晶結”的區彆,兩個指的都是固體神,但意義也有所不同。”

“又學到了些知識了呢。”雅笑著說道:“感謝你的指導了。”

“哼,雜魚就是雜魚。就連說句感謝都感覺比彆人弱了好多。”莉莉莎哼哼道。

另一邊,菲達克斯城北。飛羽向夏與羅曼簡單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經過。期間他並冇有提及官員威脅他的事情,他隻是說自己是奉領主的委托前往的巴倫西亞。

飛羽臨行前,夏在得到了羅曼的同意後,她將一張地圖交到了飛羽的手中。飛羽打開來看後震驚地發現這是巴倫西亞的地圖,地圖上表明瞭各座城市,要塞,駐兵營地的地點以及行軍的路線。

飛羽不明白這地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此清晰的註明了巴倫西亞情報的地圖怎麼又會在夏的手上。而夏的解釋是,這張地圖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了,到現在的話,上麵的情報都不知道已經被更新過了多少次。所以這樣的“廢品”被她撿到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呢,地圖上的地形以及線路和方向還是準確的,畢竟幾十年的時間大陸也不會發生重大的變化。”夏說著幫飛羽整理了一下衣領,接著她說道:“按照上麵指示的方向前進一定不會出錯的。一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完成領主大人的委托,早點回來,知道嗎?”

飛羽聽後點了點頭,接著他頭也不回地與巴迪斯離開了下城區。

“喂,我說,你就真的什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嗎?”巴迪斯走在飛羽的身旁,他質問對方道:“夏和羅曼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麼啊?還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再見到他們了呢。”

“告彆的時間太長了纔會讓人留念,所以還是快點結束,對我們都好。”

“可是我想不明白啊,明明我們有更多種方法解決這個問題不是嗎?比如,帶他們一起逃離這裡。”

聽到巴迪斯下意識地說出了“我們”這個詞彙,飛羽不禁愣了一下神。巴迪斯明明可以說飛羽他有更多方法解決問題的,這個“我們”總顯得有些彆扭。可飛羽並冇有指出這一點,他認為自己就不應該這事上表現得太過於敏感,畢竟他和巴迪斯不過是雇傭關係罷了。

“他並不是我的朋友。”飛羽如此想道。接著他說道:“我不想因為我的關係,攪亂了他們的生活。所以,還是算了吧。”

“可是你確定自己能夠活著回來嗎?邊境的守兵可是出奇的多。尤其是巴倫西亞那邊,如果他們發現了我們越境的行為,可是一場苦戰啊。”巴迪斯說著看了飛羽一眼,“我還要帶著個你,我可不能保證你不會死哦。”

飛羽死了,夏和羅曼也一樣會遭殃,這是那名官員說的。可是飛羽答應官員的要求就是出於不讓夏和羅曼遭受苦難的內心。因此他絕對不能死。

“我不會死的,而且我也不能死。”飛羽說道:“不管前方有多少人馬,我也一定要闖過去。”

“呀謔!這樣可就熱血沸騰起來了呢!”巴迪斯一驚一乍地大喊道,他說著拍了飛羽的肩膀一下,接著用手臂勾住了對方的脖子,“那就讓我們去大乾一場吧!”

“喂!不要離我這麼近啊!”飛羽一邊走著一邊朝巴迪斯喊道:“而且什麼叫做大乾一場?能躲就躲知道嗎?”

“明白了明白了。”巴迪斯大笑了起來,“都聽你的,到時候結算工資的時候給我多算點,老子回來後要買酒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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