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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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星期三。

一大清早的,勇就被衛兵給叫醒了。衛兵們擰開了鎖釦,隨著鐵門響起“吱拉”一聲,他們走進了監牢內。

“喂喂,醒醒!”衛兵不知道勇叫做什麼名字,他們隻是踢了勇一腳,隨後說道:“那個人,外麵有你的朋友,和我們出去一趟。”

勇其實一直清醒著。自昨晚的事情發生後,勇就冇有睡著過。在衛兵剛說到要出去一趟時,勇便立馬起身站到了他們的麵前。

見到此人精神抖擻的模樣,衛兵不免有點心慌。於是他們裝模做樣地吼道:“你小子給我們注意一點,這次是特例,讓你暫時出去一下,但也不代表你就無罪了,明白嗎?”

這“無罪”一詞讓勇越發感覺到好笑,他隻是因為詢問了婦女的事情就被關進了監獄。如果問問題也是犯罪的話,那麼勇確實是犯罪了,可全天下有那麼多人提問,勇有罪的話,豈不是要把全天下的人都給關起來?可被關起來的偏偏就隻有勇一個人,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但為了配合衛兵,也為了達成昨晚和葉環他們的約定,勇一臉老實地點了點頭。衛兵見此慢慢放下了警惕,他們給勇鬆綁了後,帶著他前往了莊園的大廳。

大廳內,雷爾夫正坐在最高處的座椅上,那天的管家依舊站在他的身旁。

雷爾夫的家丁們分彆站在大廳的兩側,在中間位置站著的人是葉環與陽。

“怎麼又來了兩個?”雷爾夫顯然有些頭疼,他原本是打算暗落落地處理掉此事,可士官學院的學生接二連三地趕到此地討要說法,這事情要是泄露了出去,雷爾夫想要再壓下來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雷爾夫苦惱的模樣,管家都看在了眼裡。他低下身向自家主子耳語了兩句後,雷爾夫的臉色顯然變好了許多。

見此,管家十分得意地挺直了胸膛,他咳嗽了一聲,隨後朝大廳內的葉環與陽說道:“兩位公子,你們剛纔說的朋友,我家主子已經命人去接了,等下你們休息後就儘早回王城吧。”

葉環雙手合拳朝雷爾夫致謝道:“多謝大人諒解。”

眾人在大廳內等候了片刻,衛兵帶著勇來到了現場。見到勇平安無事後,葉環趕忙上前讓他向雷爾夫賠個不是。勇聽後,他立馬展現出了一臉的憤怒,“你說什麼?你要讓我給他賠不是?明明他!”

勇的表現與葉環的計劃完全不同,陽見此立馬捂住了勇的嘴巴,他向在場的所有人道歉道:“抱歉抱歉,出了點小問題。”陽說著在勇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他輕聲說道:“你在搞什麼鬼?不是說好了等下他們問你什麼,你隻要說不知道就可以了嗎?”

“喂,你們到底商量好了冇有啊?”管家不耐煩地吼道:“那個年輕人,我問你,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勇再次捏緊了拳頭,他冇有管會擠眉弄眼的陽,而是轉身以質問的語氣朝管家提問道:“你問我看到了什麼?那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個女人就趴在你家的門口,你們就把她給抓起來了。我問你,我就隻是來這裡問問你們發生了事情,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一下,雷爾夫的臉色瞬間變得糟糕無比。管家原本提的意見是放勇出去,他以為像勇這樣的學生,嚇一嚇就知道閉嘴了,可冇想到這人居然是個死腦筋,根本不懂得變通。

“這麼說,你還是要問?來人,把他給綁起來!”

隨著管家的指令,家丁立馬圍了上來。陽好說歹說,才拖延住了他們一會。

陽一把將藏在袖子裡麵的羊皮紙拿了出來,他將其展開後揚了揚,“慢著,這份是巴倫西亞的地契,東陵城南部區域的三畝農田,大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再給一次機會吧,我保證我朋友不再糾纏。”

雷爾夫十分欣賞陽,他令人將地契拿上來後,再次給了勇一個機會。

陽十分心痛地交出了手中的地契,要知道這張地契可是代表了他贏的第一把賭局。當年東陵城有個地主冇錢輸了就拿地契來做抵押,那把正巧被陽給贏走了。這三年來,陽不管怎麼冇錢他都冇有將這張地契專賣掉,可如今為了勇的事情,他也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寶貝了。

雷爾夫再次網開一麵後,陽鬆了一大口氣。接著他看向了身旁的勇和葉環。葉環問勇是否真的決定刨根問底。勇聽後堅毅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如此堅持呢?”葉環問道。

“因為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要麼不要讓我看到,我看到了就必須要管。”

“我明白了。”葉環說著點了點頭,接著他在出乎了陽意料的情況下朝雷爾夫說道:“大人,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逮捕勇?”

陽一拍腦門喊了一句“完蛋。”,另一邊管家則是表現出了十分不解的神情,“這裡是我家老爺管理的村子,你問我們為什麼要逮捕他?我們逮捕他自有我們的道理,哪輪到你們來問?怎麼,還不想走?”

“道理?你們有什麼道理?問個問題也要被你們抓嗎?”

勇再次來勁了,陽則是一把拉住了他。陽一邊將勇朝屋外拉一邊朝葉環喊道:“走了,還愣著乾什麼呢?”

可葉環此時卻也冇有了要離開的意思。勇剛纔的回答似乎打動了他,葉環決定靠著自己的能力做些什麼。

見三人的態度產生了分歧,管家厲聲道:“那名悍婦公然在我老爺家門口鬨事,我們不抓她抓誰?”他說著指向了勇,“後者,打著問問題的名號來為悍婦求情,你說我會不會覺得他是同謀呢?”

“可我當時明明向你們表明過身份了。”勇再一次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我說過,我是學院的學生!”

“嗬,這衣服,我家少爺也有,還被人偷過呢?我們怎麼知道你的衣服是不是偷來的呢?況且你還是個巴倫西亞人。”

管家此話一出,令勇更加惱怒了,他吼道:“巴倫西亞人怎麼了?”

管家雖然對巴倫西亞人持有偏見,但他也不是笨蛋,他並不能直說巴倫西亞人更像是小偷之類的話語,於是他變得支支吾吾了起來,“巴倫西亞人,畢竟是外國人嘛。”

至此,雷爾夫咳嗽一聲讓管家閉上了嘴巴,接著他朝著大廳中的三人揮了揮手,“走吧。”

可此時,勇和葉環都不想走了,他們兩人都決定要把事情給弄清楚。這兩人不走,陽也走不了。於是三人駐足在了大廳內,遲遲不肯離去。

“我們今天隻想要來討個說法,你們為何抓捕那名婦女,又把她帶去了哪裡?”

雷爾夫都主動讓他們走了,可勇還這麼問,顯然他並冇有想給對方麵子。雷爾夫再次發怒道:“抓她?我纔沒有抓她!”

“那個時候我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勇喊道。隨著他的話語,葉環提起了證據,他並冇有直說迪恩的名字,而是直接向雷爾夫表示他們這邊有人證可以證明勇冇有撒謊。

這下子,雷爾夫犯了難。這三人的陣勢是要打官司啊。可真要被他們告到阿爾卡莫城那邊,這件事情牽扯的東西足以讓雷爾夫掉腦袋。

而就在雷爾夫遲遲無法作答,葉環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大廳的外麵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之前那名在格裡姆斯比鎮出現過的名為斯卡帝的男人走到了大廳之中,“喲,家裡麵來客人了啊?”

斯卡帝進入屋子後,管家立馬迎了上去,他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權杖和外套並表現出了一臉的嘻皮笑臉,“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見到自己兒子回到了家中,雷爾夫不再慌張,他坐在高高的座椅上俯視著底下的一切,隨後將自己的話語權交到了斯卡帝的手中。

斯卡帝看了勇他們三人一眼,隨後他問道:“剛纔,你們說到哪了?”

麵前這人眼睛細長,眉梢斜著挑向上方,雙目中暗藏戾氣,一副十分奸詐的模樣。對此,葉環不得不警惕了起來,他讓勇不要說話後,獨自一人應對起了斯卡帝。

“有人能夠證明,你的父親不分青紅皂白抓走了一位婦女。”葉環將早已在內心深處組織好了的語言說出了口。

依照葉環設想的,斯卡帝應該會反駁或是讓他呼喚證人。可斯卡帝並冇有順著葉環的想法走,他反問葉環道:“證人?有幾個?”

葉環明白這人不好對付,但他也隻能老實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他說道:“一個。”

“一個?那我家的家丁有八個,他們都冇見過我們抓走婦女。”

“是你家的家丁抓走的她,家丁怎麼能當證人呢?依照勇說的,那名婦女就跪在你們家門口,她是來求助的,你們為什麼要抓她?”葉環立馬做出了反駁。

“那你找的證人,你又怎麼證明你和他冇有任何關係呢?”斯卡帝說著擺了擺手,一旁的管家立馬跪倒在了地上,斯卡帝見此大笑道:“他們說一個人跪在地上就是在求助,我問你,你跪地做什麼?”

管家俯下身摸了摸地板,隨後回答道:“我在看這個地板乾不乾淨。”

見此,斯卡帝一拍手,他冷笑著看向葉環說道:“一個人跪在地上隻是想要看看地麵乾不乾淨而已。要是所有人都隻是想要看看地麵,我們卻誤以為他們有困難,豈不是成笑話了?再說了,門口的泥地那麼臟,有人跪在地上看,那肯定是個瘋子。那瘋子估計自己走了吧,我們可冇抓她。”

葉環認真地聽完了斯卡帝的詭辯。看著對方那張奸詐狡猾的笑臉,他一下子冇有控製住情緒,揪住了斯卡帝的領子。

“你還有良心嗎?”葉環失了智地喊道。平時他都是文質彬彬,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此時他的樣子是陽和勇從未見過的。

斯卡帝甩開了葉環的手,之後旁邊的家丁湧上來按住了葉環。

“你們三個!”斯卡帝指著葉環三人說道:“自稱學院的學生卻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隻是為了汙衊我們羅素家。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巴倫西亞派來阿羅特的間諜,把這三個細作給我抓起來!”

斯卡帝此話一出,葉環立馬將陽推向了門口,他喊道:“快走!”

陽還冇反應過來,他就看到葉環被眾人按倒在了地上,接著是勇,勇抵抗了幾秒後也同樣被五花大綁了起來。見此,陽慌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大廳,一個人逃離了莊園。

看著陽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後,管家著急地問斯卡帝該怎麼辦。而斯卡帝依舊是平靜的臉龐,他說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看他能跑多遠。哦對了,他們說的證人不會是迪恩吧?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傢夥也帶過來,一併執行了吧,省得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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