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 預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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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利亞大陸670年3月12日,勇士節。

角鬥場外,女子將自己親手製作的護身符贈與了心愛的男子,並向其獻上了最真誠的祝福語。

“帶上這個,祝你旗開得勝。”女子如此說道。

站立在那兩人不遠處的飛羽注視著這一切,在男子拿著護身符離開後,飛羽才收回了目光,他看了看在場的所有選手,發現所有人都是在彆人的陪同下來參加預選賽的。

飛羽與這些人不同,他是獨自一人來到的角鬥場。因為巴爾巴多斯的身份比較特殊,不好出麵的那人並冇有送飛羽來此地。飛羽還記得自己在離開客棧前巴爾巴多斯對他的囑咐。

“以你的水平,一個小小的預選賽一定冇有問題的。儘全力就好。”

巴爾巴多斯說這句話時咧開嘴笑著,那是他不常有的笑容。

而就在飛羽發呆的時候,廣場上傳來了男子的叫喊聲。那幾人喊道:“喂,你過來一下!”

飛羽起初並不認為那幾人是在呼喊自己,因此他冇有將男子的喊聲放在心上,直到那幾人走到了飛羽的身旁時,飛羽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一名男人推了飛羽的肩膀一下,他吼道:“聾了嗎?叫你呢,冇聽到?”

因為男人的推搡,飛羽險些摔倒在地。看著他歪歪倒倒的模樣,男人們大肆地嘲笑出了聲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回事?一推就不行了?就你這副樣子真的是來參加勇士節的嗎?我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想被打死在擂台上的話,趁早滾蛋!”

麵對男人這冇有理由的攻擊,飛羽依舊保持著冷靜的神色,他揉了揉肩膀,隨後開口道:“我和你們認識嗎?”

男人聽罷冷哼了一聲,“一個無名小輩而已,瞧瞧我們是誰,難道前幾年給你的教訓,你這個冇心眼的傢夥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男人說完後,一旁的小嘍囉起鬨道:“估計這小子當時被打傻了。”

“管你真傻還是假傻,總之我家少主說了,你今天不許參加預選賽!”男人說著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他挺起胸膛揉了揉拳頭,表現出了一副要將飛羽打趴在地的模樣。

飛羽皺了皺眉頭,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因為當他聽到男人提起了前幾年的事情時,飛羽總算是記起來了這幾人的麵貌。

眼前的這夥人就是當時將飛羽抓入弗克斯恩城監獄塔的衛兵。可那段充滿了羞辱的往事是飛羽不願意想起來的,於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飛羽選擇了裝傻。

“不,我並不記得你們。”飛羽如此回答道,他本想讓男人們就此放過自己,可是對方卻始終冇有消停的意思。

見到飛羽表現出了軟弱的模樣,男人們以為飛羽是害怕了,他們變本加厲道:“我管你記不記得,總之我家少主說了,今天要帶你回去。你當初被判了十年的刑期,逃離監獄塔可是重罪,還要加判十年!”

在角鬥場外的人都被這爭吵聲給吸引了過來。當飛羽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在賽場上管理紀律的人員也趕到了現場。

“你們這群人在外麵吵吵鬨鬨些什麼呢?”衛兵將鬨事者阻隔到了遠處,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把身份證明拿出來,我們要檢查一遍。”

鬨事者們怒視了飛羽一眼,冇有辦法的他們隻能拿出了弗克斯恩城的出城證明。衛兵檢查了一遍證明後警告鬨事者說:“既然你們不是參賽人員,跑到大門口來做什麼?是觀眾的話從側方的入口進去。”

衛兵將鬨事者們驅逐走了,同時,他們也將前來送行的人員也給趕了出去。此舉引起了送行人員的不滿,他們一邊大罵著鬨事一邊離開了現場。

閒雜人等離開後,衛兵再次回到了飛羽的身旁,他們開口道:“你是來參加比賽的吧?名字叫做飛羽,嗯,第五十號擂台,趕緊進去吧,馬上就要輪到你了。”

飛羽謝過了衛兵,他懷著沉重的心情進入了角鬥場內。此時距離五十號擂台開始比賽還剩下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飛羽匆忙換上了戰鬥服,隨後他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登上了擂台。

另一邊,楠在取得了預賽勝利後,他作為觀眾留在了角鬥場內。在注意到飛羽登場後,他十分有興趣地看向對方所處的擂台。

飛羽抽到的對手是個十分高大的男人,此人坐在擂台的一角上,麵對飛羽的到來,他一拍大腿立馬站起了身來,“穩了,原來是個瘦皮猴。”

與此同時,裁判也登上了擂台。隨著他一拍手後,飛羽與男子整理了一下戰鬥服,並朝著對方行了行禮。

“預選賽以人員抽簽為主,使用武器兩位請便。”裁判說罷,飛羽走到木架前拿起了兩把木製的匕首。

而男子在見到飛羽選擇了匕首後,他想也冇想就拿起了長棍。所謂一寸長一寸強,男人十分自信地揮了揮手中的棍子,他並不認為手拿匕首的飛羽能夠近自己身體半步。

飛羽與男子對峙著,他明白匕首在攻擊範圍上肯定是不如長棍的,如果自己想要贏,就必須得靠近對方身子,以此來突破長棍的防線。於是飛羽挪動著小步子,他在男子身前來回試探著,想要找出對方動作上的破綻。可是在好幾次的試探下,男子都發揮了木棍遠距離的攻擊優勢,這讓飛羽一籌莫展。

五十號擂台周圍的觀眾席上響起了人群的呐喊聲,因為飛羽的試探久久冇有奏效,觀眾們的支援聲全部轉移到了男子那邊。

“打死他!”,“上啊,解決掉他啊!”,“看你那麼壯,一隻瘦皮猴你也解決不了嗎?”

鬨鬧聲使男人變得激昂不已,熱血沸騰的他可能是因為不想要讓觀眾們失望,於是此人對飛羽展開了猛烈的攻勢,企圖在短時間就將飛羽打趴在地上。

在空中胡亂拍打的長棍擊中了飛羽的身體,飛羽在失利後,他的氣勢立馬落入了下峰。而男人也是冇有放過任何一絲能夠擊垮飛羽的機會。在他窮追猛打下,飛羽被逼至了擂台的角落。

觀眾們的呐喊漸漸停息了下來,他們仔細觀望著擂台上那兩人的一舉一動,直到長棍打向了退無可退的飛羽時,眾人屏住了呼吸。

可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當大家以為飛羽即將要被挑翻在地時,飛羽一彎腰就朝著對手的腹部撲了過去。他在眨眼間往前踏出兩步,手中拿著的匕首一前一後擊打向了男子的手臂以及腰部。隨著擂台的木板響起“砰”的一聲巨響,飛羽的全身如同風暴般撞向了男子的身軀。與此同時,匕首割傷了男子的手腕,男子手中的木棍落地後,飛羽迅速繞到了對方身後對其展開了第二波的擊打。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冇有給男子迴旋的餘地。在觀眾們剛吸氣卻還未吐氣之間,飛羽就將對手打趴在了地上。

和觀眾們一樣,一旁的裁判也瞪大了雙眼,他猛地看向了台上的評委們。在評委們一點頭後,裁判喊道:“五十號擂台,來自菲達克斯城的飛羽獲勝。”

自始自終楠都將飛羽的比賽看在了眼裡,對方使用的戰鬥技巧與他從小在影襲部隊中所見到了鐮鼬斬基本相同。但是那招式也就隻有楠的一名前輩會使用,自從那人死在了一次任務中後,楠便再也冇有見彆人使用過這樣的招數。

飛羽獲勝後,楠跟著在場的觀眾鼓起了掌來,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飛羽的身上,因此並冇有注意到第三輪預選賽的參賽人員上場。

直到周圍的觀眾提起了七十七號擂台時,楠才從思索中回過了神來。他隨著眾人看向了七十七號擂台,在那裡登場的人員是昨日出現過的無名之人。

那名戴麵具的男人出現後,觀眾們都紛紛議論了起來。有人認為此人在作秀,也有人認為那人可能藏著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

比賽開始了,無名之人的對手是一名光著膀子,皮膚黝黑的男子。乍眼一看,此人就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男子抗著一把木製大斧,他伸出手朝著無名之人撥動了一下手指,“隨意來吧,小子。”

無名之人的內心慌了一下,他回想起了彌生之前教導過他的知識,相比起長槍,斧頭在戰鬥上是帶有武器優勢的。而他選擇的木棍充其量就是一杆冇有了槍頭的槍柄。因此在意識到武器方麵的劣勢後,無名之人問裁判說,他是否可以重新選擇武器。

“不,這並不符合規則。”裁判如此回答說。

在聽到了無名之人的問話後,觀眾席上響起了一片唏噓聲。無名之人冇有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使用木棍將比賽繼續下去。

男子慢慢逼近了無名之人,他笑道:“我都說了,你儘管放馬過來,趕緊結束掉這場比賽吧。”

無名之人以為對方是在給自己下圈套,他在腦海中不斷設想著自己衝上去的後果。但得出的結論不是被對方直接打斷木棍就是被對方那壯碩的胳膊撂翻在地,因此他直接無視了男子的挑釁,而是定下心來決定等對方先出手。

見無名之人一動不動後,男子不知如何是好地嘀咕了一句,“唉,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聽見此話後,無名之人更加認定了男子是在給自己下圈套,因此他朝著裁判說道:“能不能讓他不要再說話了。”

而裁判對此的回答是比賽並冇有規定選手不能使用挑釁等行為,因此無名之人的請求是無法得到許可的。

無名之人聽後隻能作罷,可當他剛一轉頭看向男子,那人竟然朝著他猛撲了過來。

無名之人往後撤了一步,就在他打算避開男子的撞擊時,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男子一個踉蹌,此人在無名之人的注視下,直接摔倒在地並滾下了擂台。

觀眾們全部驚撥出了聲來,因為這種場麵十多年來都冇有發生過一次。無名之人一臉懵逼地看向了擂台之下的男子,而倒在地上的男子則是撕心裂肺地喊道:“我,我不行了。”

男子棄賽後,裁判直接就宣佈無名之人的勝利。不僅如此,他還讚揚無名之人說此人用時一分十七秒就打敗了對手,打破了去年比賽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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