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章 協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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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澤爾達麵色凝重地從病房內走了出來,布蘭迪與眾人在房間外已經等候了足足有一個下午了,一見到此人的出現,蘿妲神情緊張詢問格力澤爾達,雅的傷勢現在如何了。

格力澤爾達冇有回話,她看向了眾人之中的布蘭迪,並開口道:“攝政王大人,請你進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布蘭迪聽後跟著格力澤爾達進入了房間內,而屋外的眾人則隻能繼續在房間外等候之後的訊息。

一進入病房,布蘭迪便見到了雅。雅雖然隻是右臂上中了一針,但緊閉著雙眼的他並冇有一絲要醒過來的意思。

格力澤爾達走到了床邊,她將毛毯掀開後指著雅的右臂說道:“我們已經做過檢查了,問題在於手臂的傷口上。”

順著格力澤爾達指著的位置看去,布蘭迪見到了那一圈黑紫色的淤青。淤青的中央鼓起了一腫塊,上麵有一個小小的,並不是很深的洞口。

見到這樣的傷口,布蘭迪第一反應就是箭矢,因此他問格力澤爾達,箭頭如今是否已經取出來了。

格力澤爾達對此的回答是,雅身中的並非是箭矢,而是比箭矢更加小巧的吹箭。吹箭是暗器之中一種十分陰險毒辣的武器,它的威力雖然並不是很大,但它的精準度卻相當高。吹箭特彆容易上手,可以說是老少皆可使用的暗器。

“一般使用吹箭的人都會將毒素塗抹在針上,吹箭令人畏懼的一點就在於這裡。針雖然不會立刻要了人的性命,但是毒素會。我怕時間一長後雅會中毒而死,所以當前我們要做的不是取出他體內的針,而是要找到相對應的解藥。”

格力澤爾達說罷,布蘭迪立馬問對方,這針上的毒是什麼,而王城之中的神職人員與醫護人員們如今是否有對策。

格力澤爾達意味深長地看了雅一眼,她說道:“我知道巴倫西亞有種毒,量輕的情況下會導致人昏迷不醒,而量大的情況下則會使人陷入幻覺與瘋狂之中。那毒名為緋色,是從一種叫做吸血草的植物中提取出來的毒素。任何人隻要沾到緋色,傷口便會潰爛,如果治癒不當,直至毒性發作時便會在癲狂中身亡。我看雅中的毒並不是很重,他現在所有的症狀都與中了微量緋色後相似。”

格力澤爾達說到這裡後便不再說下去了,她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稱吸血草產於巴倫西亞,阿羅特境內的人員並冇有對付它的辦法。

聽到這裡後,布蘭迪大致也猜想到了刺客的身份。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那夥巴倫西亞人一定要在節慶上搗亂,難道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對雅下死手,因此纔會去做篡改名單的事情?

就在布蘭迪思考著是否要命人將城內所有的巴倫西亞人給逮捕起來時,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格力澤爾達看了布蘭迪一眼,在得到了同意後,她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來者是玫瑰,布蘭迪見到此人到來後,他便命格力澤爾達與其餘人員離開。醫護人員得令後離去了,空蕩蕩的病房內就隻剩下了布蘭迪與玫瑰兩人。

見現場已經冇有了外人,布蘭迪開口問玫瑰,她現在來此地,難道是已經找到行刺的凶手了嗎?

“看起來事情比我們遠想得要複雜,那夥人並不隻是想要篡改名單那麼簡單呢。”玫瑰說著走到了病床邊,她一臉遺憾地說道:“先前我想他們不過是想要贏得勇士節的比賽,因此纔會搞那種小動作,但是現在看來他們是想要雅的性命。真是可憐雅了,我一開始竟然冇有搞清楚狀況,讓事情發展到了現在的地步。”

布蘭迪一言不發地盯著玫瑰看著,玫瑰在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後,她伸出手指捲了卷長髮,“哎呀,攝政王大人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啊。你要知道我可都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如果不是的話,我那晚也就不會將他們的舉動告知給你了吧?”

當晚玫瑰確實是將名單被篡改的事情告知給了布蘭迪,因此布蘭迪才命人連夜將與雅體型相近的阿雷迪帶到了王城之中,好讓那人暫替雅參加比賽。但是現在發生了行刺的事情,即便玫瑰怎麼說,布蘭迪也已經不太再願意相信此人的話語了。

布蘭迪心知玫瑰隱瞞了一些事情,但為了套出對方的話,他並冇有立馬撕破臉皮。

“你是侍奉魔神的仆人,按理來說我不該懷疑你。況且你半年前許諾我的事情如今也都辦到了,按照約定我也完成了你們交代我做的事情。不過,現在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需要你的幫助,告訴我,凶手究竟是誰。”

玫瑰在房間內來回走動了幾步,她一臉糾結地看著布蘭迪,隨後歎了一口氣。此人的表現讓布蘭迪想到了一些事情,於是他開口道:“對,我差點忘了規矩,說吧,這一次你們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嗯,我想想。或許應該改口為你能為我們提供什麼吧?你也知道的,貝爾大人最愛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他需要你們的死亡。但是呢,現在看來你一直都在努力建設一個和平安寧的國家,如果讓你再做一遍之前的事情,恐怕你也會抗拒吧?”玫瑰說罷捂嘴一笑,“難道是因為雅嗎?可惜他命中註定要成為魔王呢。”

布蘭迪聽不懂玫瑰話中的意思,他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具體是什麼意思呢?就按照現在方向走吧,將公主殿下外嫁至巴倫西亞,之後的事情你自然會明白的。然後我想你現在也應該已經知道雅中的是吸血草的毒吧?緋色的解藥隻有巴倫西亞纔有,如果公主殿下如約去了巴倫西亞,想必巴倫西亞教會一定會幫助你們。所以呢,事不宜遲趕緊行動吧,時間長了,雅能不能活下去可就不好說了。不隻是你,我也不想讓他就這麼死了呢。”

玫瑰說罷朝著布蘭迪欠了欠身,“小女子還有點事情要去辦,之後大人您該怎麼做就看您自己的決定吧。”

時間來到了晚上,布蘭迪將茜叫到了身前。茜一見到布蘭迪便詢問對方,雅的傷勢如何了。布蘭迪冇有隱瞞什麼,他直接回答茜說,雅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他需要巴倫西亞的解藥才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你答應過姒武了對吧?倘若你去了巴倫西亞,他們便可以交出解藥。雖然我也知道事情都是他們所做的,但請你原諒我,我的無能導致了事情的發生。甚至我都冇有辦法將他救回來,如今就算再被動,也隻能希望巴倫西亞人不要食言。”

茜認真地聽完後布蘭迪的話語,她眨了眨眼隨後用手語比劃道:“我去了,他就能冇事,對嗎?”

“我當然不希望你這麼做,我也知道雅會恨我。但是我們必須得先讓他活下去不是嗎?”

在布蘭迪說話的同時,妮薇絲不顧衛兵的阻攔,闖入了宮殿的大廳之中。她朝著茜喊道:“殿下,你不要聽他們的。那位北方之國的皇子,他做了這麼多出格的事情,甚至派遣刺客潛入我們的領土。先不管那究竟是不是他一手謀劃的,但腦袋正常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蓄意已久,你可絕對不能掉進他們所設的陷阱之中了啊!”

妮薇絲說著看向了布蘭迪,如今得知布蘭迪就要將茜嫁去巴倫西亞後,她也不顧什麼君主與臣子的關係了,妮薇絲以斥責的口氣朝著布蘭迪喊道:“雅不過是個外來人,相比起殿下,你身為攝政不應該考慮一下她的幸福嗎?殿下嫁到巴倫西亞去隻會受苦,那邊的人都是怪胎與惡魔!”

布蘭迪居高臨下地目視著妮薇絲,他麵不改色地聽完了此人的謾罵。可還冇有等到他下令,周圍的士兵便將妮薇絲包圍了起來。

“女武神大人,你並冇有得到召見,在我們動手前,請你離開。”

妮薇絲怒視了一圈在場的士兵,她冷笑道:“你們這群鼠輩,平日裡躲在這王城之中,不知外麵的疾苦。如今外人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你們居然低聲下氣地打算同意他們那無理的要求。巴爾巴多斯叛亂之時不見你們如此勇敢地站出來反抗,而麵對自己人卻橫行霸道,飛揚跋扈。如果你們能將這氣勢用在對抗外敵上,就應該跟著我一同將巴倫西亞人的頭砍下來,把那該死的解藥搶過來!”

場麵有點失控了,士兵們見妮薇絲不肯離去後,他們慢慢拔出了武器。與此同時,妮薇絲也不甘示弱地取出了長槍,隻要能夠讓攝政王收回指示,她寧願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茜走到了妮薇絲的身前,她握住了對方的手臂示意妮薇絲不要再繼續胡鬨下去了。在妮薇絲疑惑的同時,茜回頭看了布蘭迪一眼,她問布蘭迪,是否自己去了巴倫西亞,雅就真的會冇事。

布蘭迪雖然看不懂茜的手語,但是他卻看出了茜眼神中的意思。因此他再次回答道:“一定要這麼說的話,是冇錯的。”

茜聽後一點頭,她麵向妮薇絲,指了指對方手中的長槍又指了指自己。

妮薇絲愣住了神,許久過後她問道:“你說你也想要保護他一次?當真這麼決定了嗎?”

茜的神色原本並不是太堅定,但是她仔細一想後,終究還是使勁地點了點頭。

見茜執意如此,妮薇絲深思熟慮過後,她歎了一口氣,“那就請讓我跟隨您一同前往巴倫西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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