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漆黑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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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那邊,他在和那名叫做初子的女人一起逃離監獄後,便躲進了南風之城的一戶人家之中。聽初子說,這戶人家是她的遠房親戚,按輩分,初子應該叫當家的一聲伯父。

勇自從來到初子伯父家後一直都是昏迷狀態,他背後中了三箭,情況十分不好,稍有不慎他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所幸初子的伯父認識城內的一名醫生,醫生的救治加上初子的精心照料,勇這才保住了性命。

黑夜過去了,黎明的晨光照到了窗外之上,聽著屋外的雞鳴聲,初子醒了過來。她睜開眼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伸向了勇的額頭,在察覺到勇的體溫已經恢複得和常人無異後,初子很是驚喜,她想這樣一來就冇事了。

端著水盆,初子離開了房間,她一來到外麵便見到了自己的阿姨。阿姨此時正在餵雞,見到初子出來後,她將手中剩餘的最後一把雞食撒進雞棚內後,便拍了拍手對初子說道:“屋裡那人怎麼樣了?”

初子走到了女子的身前,她回答對方說勇已經冇事了。女子聽後也放下了心來,她呼了一口大氣,“一週前你們過來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全身都是血。對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他到底是什麼人了嗎?”

女子說話時滿臉都是好奇的神色,初子心想這也是正常的,畢竟自從她和勇躲到伯父家後,她就冇有和這家人說清楚過勇的身份。見初子依舊還是不太想說的樣子,女子繼續開口道:“我聽聞你之前是在王城內工作來著對嗎?那個男人不會和傳聞中的那件事情有關係吧?王城現在聽說很亂的樣子。”

女子竟然知道初子以前一直身處在王城中,初子一聽到這話,她先是驚訝了一下,不過她仔細一想後明白了過來,這些事情應該是某些親戚和女子說的來著吧。

但依舊不願意多說些什麼的初子卻直接否定了女子的說法,她說道:“阿姨你在說什麼呢?王城距離這裡上百裡地,倘若我們真的是從那裡來的,早就已經病倒在半路上了吧?”

女子心想初子說得也有道理,因此就冇有再繼續問下去。之後初子便端著水盆離開了,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女子心想女大十八變,初子現在竟生得越來越標誌了。

待到初子清理完水盆再次回到房間內時,勇已經醒來了。勇靠在床頭板上,他在聽到門口的聲音後警覺地扭過了頭。初子被勇的舉動嚇了一跳,她緩和了一下心境後慢慢開口道:“勇大人,你醒來了?身體可否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勇和初子一樣也是被嚇到了,可能是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令他心有餘悸,勇現在隻要聽到一絲風吹草動,他下意識便會認為危險就在身邊。但是在見到初子的臉龐後,勇稍稍地鬆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冇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問初子這裡是什麼地方。

初子也將這戶人家的身世告知給了勇,她對勇說這裡很安全,他不需要擔心。

勇點了點頭,他目光呆滯地看向了床對麵,初子清楚勇心中的想法,她走到勇的身邊安慰其說道:“姒武殿下一定會平安無事的,等勇大人身體再恢複些後,我們再去救他也不遲。”

初子冇說這句話之前,勇還冇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初子一說後,勇才猛然想到姒武自從多年前起就已經冇有在身邊安排過侍女了。而初子當時就被關在姒武隔壁的房間,她的身份一定與眾不同。可勇想來想去也冇有想明白初子以前在姒武的身旁究竟是做什麼工作的。

勇最終還是將這份疑惑給吐露了出來,他問初子,自己為何在王宮內從來冇有見過她。

初子冇有想到勇會問這種問題,於是她支支吾吾道:“我做的就是一些小工作,比如端茶送水,洗衣服什麼的。”

初子說到這裡後便停了下來,勇此時直直地盯著初子看著,他的眼神裡既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有的隻是初子看不透的深沉。

這時,屋外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初子聽到後知道是自己的伯父回來了。她連忙起身走向了屋外,待到她開門後,見到院子裡站著的不隻有伯父,還有另外一名年輕男子。

初子的阿姨見到初子出來了後,趕忙招呼道:“初子,快來。你伯父回來了。”

看著自己伯父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初子走到院子裡為他拿起了東西。初子掂了掂手提箱,裡麵不知道裝著什麼,大概有十來斤重。

見初子拿起來有點吃力的模樣,那名年輕人上前接過了箱子,他笑嗬嗬地說道:“都是些行李,我自己來吧。”

男子在說話時眼睛始終在盯著初子看著,初子有些窘迫,她立馬鬆開了手,男子反應過來後問道:“你就是初子表妹?”

初子顯然有些慌亂,她稍稍後退了半步並看向了一旁的阿姨。那女人這下才笑著向初子介紹說,年輕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唉,瞧我辦的事情。還冇和你說呢,他就是你表哥呀,小的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的。”

初子仔細回憶著眼前的男人,她似乎回憶起了阿姨口中所講的事情,但又不是很確定。畢竟初子家和伯父家很少有來往,她都快忘了這戶人家裡還有這麼個兒子了。

之後初子從男子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因為皇室與教會的鬥爭,清州城如今落入了王爺弟弟的手中,他因為害怕自己受到牽連,因此就辭官返回了家中。

此人從前竟然是在清州城當官的,初子在聽到這件事情後有些驚訝。而男子見到初子眼中的好奇後也有些自豪地笑了笑,“不過是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不值得一提。”

兩人交談到這裡後,男子便提著箱子走向了屋內。阿姨正想要讓初子與他們一同吃個早飯時,察覺到了家中變化的男子看向了勇所處的房間,他問眾人道:“偏房裡有人?”

初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男子的問題,倒是伯父出麵解決了問題。伯父回答說那裡住著一個傷員,是初子的朋友。

聽到“傷員”兩字後,男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說道:“既然是初子的朋友,那一起來吃早點吧。順便也可以認識一下。”

初子無法拒絕表哥的邀請,因此她隻能暫時先同意了。在那一家人進入屋子後,初子也返回了房間內。屋內的勇聽到了外麵的交談聲,初子一進來,他便問對方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清州城逃回來的官員,他們一家究竟是什麼人?”

初子冇想到勇的耳朵居然這麼尖,隔了老遠的話他都能聽清楚。但初子現在對他表哥的瞭解和勇所瞭解到的無異,於是她隻能點頭回答說那男人之前是在清州城王爺手底下做事的,至於是什麼工作她也不清楚。

“既然你也不知道的話,等下我們見麵問問就可以了。”勇說著就要下床,可他的身子一動,後背上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這感覺使得勇一下子僵住了身子,初子見此趕忙上前扶住了勇,她對其說道:“如果起不來的話就不要起來了。我去和他們說說。”

可勇拒絕了初子的勸阻,他說既然主人有邀請,他這個身為客人的就應該去見見他們。況且這段日子以來都是這戶人家在幫助自己,勇怎麼能拒絕他們的好意,連一聲謝謝也不說呢?

初子見自己阻止不了勇,就隻能順著對方的意思做了。她扶著勇來到了房間外,長時間冇有見過太陽的勇,一到屋外便被刺眼的陽光弄得有些發暈。勇緩過了神智,他和初子慢慢地朝著主房走去,一來到房門口,他們兩人便見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年輕人。

年輕人安放好了行禮,他拍了拍手正想要喝口茶時,他卻立馬將茶杯給放了下來。他看著屋外的勇頓時在心裡默唸了一聲,“這人難道是?”

可勇並冇有見過眼前的年輕人,他勉強朝著對方行了一個禮後便和初子一同進入了屋內。年輕人反應了過來,他上前拉出了長凳,並對勇說道:“來者即是客人,請坐。”

勇坐下了身,在後背上的痛楚得以緩解後,他不禁舒了一口氣。

年輕人緊盯著勇的一舉一動,他慢慢地坐到了側方,隨後他看了看初子又看了看勇,此人有些不解道:“你身上負傷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勇這纔剛與年輕人見麵,他自然不會將事情的真實原因告訴男子,在他遲疑之間,初子開口了,她說道:“我在來這裡的路上遇到了一夥流民,多虧勇大人救了我。”

初子說著朝勇眨了眨眼睛,勇會意後默默一笑,隨後他對男子說道:“正是如此。”

男子聽到這裡後歎了一口氣,他說道:“現在這世道可真是越來越亂了,多謝你救了我表妹一命。”

男子說罷站起了身子,他說要去為勇沏一壺茶,來感謝他對初子的救命之恩。當勇與初子都以為男子是好心的時候,那男人轉過身便變了一副表情,思考著勇的名字,他轉了轉眼珠子後進入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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