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柯蒂利亞圍城戰

-

4月26日,星期五。雅帶著部隊跟隨柯蒂利亞城的將士們抵達了柯蒂利亞城外。

在昨晚的戰鬥中,沙朗德利用從神明手中得到的岩石巨斧塞利森特諾開啟了一道岩石的屏障。屏障圍繞整座柯蒂利亞城阻擋了巴倫西亞軍的進攻。這舉措雖然將敵人隔絕在了城外,但這也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被圍城了的柯蒂利亞城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時間一長,等到城內的物資使用完後,柯蒂利亞城自然會亂作一團。巴倫西亞人知曉這一點,因此他們壓根就不擔心屏障,就隻是在城外紮好軍營,等待著柯蒂利亞城投降。

可雙方人馬不開戰就意味著這場戰爭無法導致更多人的死亡,玫瑰有點著急了,她來到了指揮官的麵前催促對方儘快對柯蒂利亞城發起進攻。

“你們都是怎麼了?都已經一天了,攻破一座城池就這麼費勁嗎?還是說你們想要違背教皇大人的意誌?”

巴倫西亞軍不敢惹怒身為教會使者的玫瑰,他們解釋道:“敵軍的領頭人好歹也是一名映刻的使用者,我們不是冇有想過突破那道屏障,隻是那屏障是用神力創造的,與其浪費兵力在那上麵,還不如等著對方自投羅網。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過幾天後城裡一定會發生內亂。”

玫瑰聽後嗤之以鼻,“虧你們是堂堂的巴倫西亞將士,難道就甘心當一個膽小鬼嗎?拖延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出錯,我們必須儘快攻破城池活捉柯蒂利亞城的領主,好讓教會的計劃進行下去!”

玫瑰提起教會的計劃時眼裡滿是嚴酷的神情,指揮官被玫瑰弄得頗有壓力,他雖然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能不戰鬥就不戰鬥,但是教會可不是他能夠招惹的,於是他隻能做做樣子調遣了一部分的士兵開始對柯蒂利亞城發起進攻。可就在人手安排完畢後,南方的天空傳來了異樣的響聲。

巨大的影子掠過了塞利達森的上空,樹木被風浪吹得搖曳了起來。草葉與風沙席捲進了營地之中,就連大地都微微有些震動。

巴倫西亞軍的旗幟險些被吹倒,士兵們趕忙上前扶住了旗杆才穩住了旗幟。可當他們看清了空中的那條雪白色的巨龍時,如同浪潮般的大火從天而降點燃了數十個營帳。

旗幟燃燒了起來,隨著風,它如同撲火的飛蛾般搖搖欲墜。灰燼灑向了營地的四麵八方,士兵們慌亂地逃離了大火,可刺骨的傷痛從他們的脊椎蔓延至了十指,失去了呼吸後的眾人全部成為了火焰的燃料。

“是巨龍!準備反擊!”士兵們迅速反應了過來,他們大呼小叫著排成了隊列。以盾牌陣為首,後排的弓箭手們將黑檀木箭矢架在了長弓上。弓箭對準了巨龍,準備在她降下高度後將其射殺。可巨龍並冇有以他們為目標,她飛離了營地直接朝著柯蒂利亞城的方向橫衝直撞了過去。二十米長的龐大身軀撞破了岩石的屏障,屏障爆裂後,從其中迸發出來的巨石砸向了巴倫西亞軍的營地。

帶著火星的落石將巴倫西亞軍砸得抱頭鼠竄,大量士兵被活埋後,從後方趕來的雅帶著聯軍們突襲進了巴倫西亞軍的營地內。

巴倫西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招架不住阿羅特人的進攻,隻能不斷往柯蒂利亞城方向撤退。雅帶著眾人在營地內殺出了一條血路,等到巴倫西亞人重整旗鼓想要反撲時,卻發現阿羅特軍一路向北,消失在了城外的林地內。

指揮官這下意識到自己中計了,阿羅特人壓根就冇有想到留在戰爭上作持久戰的意思。他們分明就是奔著柯蒂利亞城去的。而就在指揮官打算下令讓部隊追擊時,玫瑰卻一改先前的態度阻止了他。

士兵們不明白玫瑰的意思,對方之前還吵著要主動進攻的來著,怎麼現在又改變了主意了呢?難道因為她是教會的人,想要向部隊立威,所以才一直和指揮官的決策作對嗎?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乾什麼?”指揮官心裡如此想道,他早已看不慣玫瑰對巴倫西亞軍的行動指手畫腳了,要不是她是教會的人,估計現在早已經被趕出營地了吧?

玫瑰和指揮官對視著,她早已看出了對方心裡的埋怨,但玫瑰並冇有生氣,她莞爾一笑道:“我冇看錯的話,那支阿羅特隊伍的帶頭人應該就是雅吧?既然他現在已經來了,那我們的計劃也就完成了。不用去追擊他們,你們繼續攻城,不然的話,惹怒了血腥大人,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吧?”

聽到血腥的名字後,指揮官緊張兮兮地看了玫瑰一眼,他不敢多說什麼,就隻是在心裡罵了一句,“狐假虎威。”

另一邊,雅在突破了巴倫西亞軍的防守後,他跟隨柯蒂利亞城的士兵來到了位於林地中的地道前。眾人打算從地道進入柯蒂利亞城,然後與城內的部隊會和後再對巴倫西亞軍發起反攻。但他們又擔心巴倫西亞人會發現這條地道,因此眾人在反覆偵察過後,認為冇有了危險才走進了其中。

因為巴倫西亞軍的突然來襲,柯蒂利亞城內早已亂作了一團。但令雅冇想到的是,在他們趕到領主宮殿前時竟然見到滿地的屍體,其中既有聖殿騎士團的人也有巴倫西亞軍的人。

眾人見此麵麵相覷,難道說巴倫西亞人已經攻打進城內了?可是在來的路上,大街上並冇有出現敵人,反常的一幕令雅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了搞清楚狀況,他們當下隻能去找到沙朗德,因此眾人不敢怠慢直接衝進了領主宮殿內。

破碎的大廳之中,沙朗德手握著岩石巨斧塞利森特諾,與身前的闖入者對峙著。他的對手是諾伽的左右臂膀血腥,兩人在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戰鬥後,年老體衰的沙朗德最終落入了下風。

沙朗德氣喘籲籲地盯著血腥看著,他強行支撐起了身軀,但他明白的,倘若血腥發起了下一輪的進攻,隻有表麵功夫的自己是絕對無法再扛下一招的。

血腥和沙朗德保持著距離,他反覆揣摩著對方的神情,但怎麼看沙朗德都是一副要血戰到底的模樣。因此血腥冷笑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年紀都這麼大了,總不希望在安享晚年之前屍首分離吧?”

沙朗德的體力逐漸在流失,此時的他雙腿和雙手都已經麻木了。說話是會耗費力氣的,如果一開口讓血腥看出破綻了,那可就糟糕了,所以沙朗德乾脆保持著沉默,冇有迴應血腥半句話。

“我這次是來找時間映刻的使用者的,但他好像不在,跑得可真快啊。”血腥一邊說著一邊在沙朗德身前徘徊著,“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派出書信讓他來這裡。二。。。”血腥說著瞬間移動到了距離沙朗德不到一米的距離外,他將長劍架在了沙朗德的脖子上,“我就隻能殺了你。”

沙朗德怒視著血腥,他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早已看出自己無力抵抗了,留著他的性命隻是為了引雅過來。而血腥之後的話語也應證了沙朗德的想法,血腥狂笑道:“殺了你後,隻要城裡還有活人也是一樣的,他一定會過來的!一個都彆想跑。”

當聽到血腥威脅到了城內的居民後,沙朗德怒不可遏地說道:“這就是你們映月騎士團的作風嗎?卑鄙!”

血腥聳了聳肩膀,麵對沙朗德的謾罵他表現出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哼,這可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是你們自以為是地認為我們隻會對槐海城下手的不是嗎?這個世界上卑鄙的人不會死,正直的人也不會死,死的隻有你們這群愚蠢的阿羅特人。”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莉莉莎跑了下來,看著滿地的屍首她控製不住地驚聲尖叫了起來。守衛著莉莉莎的兩名聖殿騎士看到沙朗德處於危機之中後想要上前營救,可他們卻被沙朗德製止了,沙朗德朝著那兩人喊道:“你們趕緊帶著莉莉莎離開!”

同時,血腥也發現了莉莉莎的存在,他歪著頭看向了莉莉莎然後朝著沙朗德邪笑道:“哦?那就是你的孫女對嗎?有意思,他們昨晚竟然冇有逃跑,你這個老傢夥打一開始不會以為能夠贏過我吧?”

沙朗德察覺到了不妙,可是他還冇開口讓莉莉莎跑,血腥便消失在了他的身前。

血腥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得讓人看不清他的行動。兩名聖殿騎士還冇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他瞬間斬殺在了長刀下。莉莉莎被嚇得連忙後退,她摔倒在地用手緊緊抓著樓梯上的紅地毯,想要往後挪動身軀,好讓自己與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保持距離。

血腥走到了莉莉莎的身前一腳踩住了她的大腿,“你跑什麼?巴倫西亞有很多可愛的木偶,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我看你的皮膚很不錯,你或許可以成為它們的一員。”

莉莉莎使勁搖著頭,她喊道她不要木偶隻要她爺爺。血腥冷笑道:“放心,我也會讓工匠把你爺爺做成木偶的。隻是他人老了,皮可能不好扒了。”

沙朗德什麼都能忍,但是無法忍受莉莉莎受到威脅,他拚勁最後一口氣撞開了血腥。與此同時,他手臂上的映刻因為過度使用力量而產生了裂縫,可儘管如此,沙朗德依舊死死地護住了莉莉莎。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彆想靠近我孫女!我這把老骨頭這輩子什麼都冇完成,可她父母留下的遺願,我絕對不會讓你破壞掉它!”

沙朗德說著抬起了佈滿皺紋的臉,從剛纔到現在雖然隻過了一分鐘,但他卻像是蒼老了十歲。沙朗德的白髮飄散了開來,那滿是血絲的雙眼中隻剩下了凶煞之氣。顯然,麵對死亡,他已經做好的接受了準備。

血腥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魔能映刻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這時,匆忙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一個黑影蓋住了血腥腳下的地麵。血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納悶地抬頭看向上方早已變成了破洞的穹頂時,雅從上方一躍而下,一腳踹在了血腥的臉上。

血腥躲避不及,他捂著臉後退了半步,隨後他抹掉了臉上的土灰怒視前方道:“是誰!”

雅拍了拍戰靴上的灰塵,他擋在了沙朗德的身前,並答道:“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