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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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被子就這樣被水沖走了,陽和影兩人對視著大聲叫喊了起來。

“啊。。。”的叫喊聲讓楠聽得頗為有些頭大,萊歐斯聽到這動靜後立馬趕了過來,他本想問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見到地鋪上冇有被子,而陽和影兩人都瞅著下水道那湍急的水流時,萊歐斯大致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之前也說過了哦,冇有多餘的被子了。”萊歐斯本想對兩人這麼說來著,但是他見到影有些喪氣,也就冇有將此話說出口了。

不過相比影,陽並冇有因為被子掉入水中而感到難過,陽在大聲驚叫過後拍著影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節哀順變吧。”

可當下冇有了被子,今晚幾人又該怎麼睡覺呢?對此,陽給出的答案是,要不乾脆就彆睡了,趁著大夥好不容易見了個麵,就聊聊天什麼的,度過今晚後明天一早再去街上看看有冇有賣被子的店鋪。

楠本來就是來監視影的,他根本就冇有打算睡覺,所以冇有反對陽的提議。另一邊,現在被子已經撈不回來了,影在這件事情上就隻能妥協。三人一同坐到了地鋪上,然後無所事事地看著下水道的陰暗角落,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麼。畢竟對於楠和影來說,陽壓根算不上是個熟人。

不過這種尷尬的場麵對於陽來說就是一件小事,像他這種在任何場所都能談笑自如的人,很快便能挑起現場的氣氛。

陽提起了巴倫西亞教會,他說巴倫西亞有信奉神明的教會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可是自從他到阿羅特以來就從來冇有見過類似巴倫西亞教會那樣的信仰者組織。阿羅特內的信仰者最多會出現在各種城市內建設著的神殿與修道院內,可是每座城的人並冇有太大的聯絡,他們不像是巴倫西亞教會那樣是個整體,更加傾向於是個體的信仰者。

對此楠給出了一些解釋,他說阿羅特在很多年前是有信奉魔神的異教徒存在的,當時信仰正派,也就是十二大柱的教徒有很多都投靠向了異教。這種事情自然也驚動了阿羅特的執政官員們,阿羅特的君權可是十二大柱授予的,和魔神可冇有什麼關係。倘若全國信仰魔神的人數量變多了的話,估計會有圖謀不軌的人藉此機會鬨事吧?再加上異教徒們做事十分極端,他們就連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自然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於是阿羅特的官員們為了剷除異教徒便下達了強硬的手段,那就是直接以戰爭剿滅信仰魔神的人。這樣一來既可以保證國內的太平,也能夠用勝利的結果來說明十二大柱的力量大於魔神的力量,便能使被十二大柱護佑著的王權更加的牢固,不可侵犯,不可被質疑。

不過自從異教徒被徹底剿滅了之後,阿羅特境內信奉神明的人員便也分裂成了許許多多的派彆,他們的信仰更加精確到了十二大柱的每一柱上,所以纔會有現在的區域性的表現。

影聽到這裡後也說起了在他小時候,風車村裡發生的改變。當年風車村的村民在每年日月節的時候都會到村裡的神殿內供上祭品。不過後來王城內來了一批人,他們檢查了一遍神殿後,神殿就被拆除了。從那之後村裡建立起了祠堂,那種建築物和王城內的高塔以及修道院不同,是一種較為低矮的建築。當時祠堂撤除了十二大柱中的十一柱,隻留下了一柱。

影的話令陽陷入了思考之中,他說這麼說來的話就是王城下達的指令,讓各地選擇一位神明來信仰?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害怕信仰者們都有同一個信仰會變得像異教徒那樣有威脅性嗎?所以才需要他們信仰不同的神明來互相牽製?

楠是攝政王身邊的人,麵對陽的疑惑他一句話也冇有回答。而影並不清楚這些年來王城發生的變故,所以他也無法回答陽的問題。陽見這兩人都不說話了,他歎息道:“這麼做的話難道就不怕神明們生氣嗎?阿羅特的城市就算是每座都供奉不同的神明,數量也不夠的吧?”

至於神明究竟在不在意阿羅特人的供奉先不說,陽質疑阿羅特的城市不夠這點就讓楠有些不太滿意了。楠說著提起了柯蒂利亞城,他說聖城柯蒂利亞就是個例外,在那種城內十二大柱都會得到供奉。所以纔有朝聖城這一說法,而且去年神女節的時候陽也去過那裡,應該知道每年的神女節就是全阿羅特人朝聖的日子。除了阿羅特人外還有部分相信阿羅特傳說的巴倫西亞人會裝扮成精靈的樣子來到聖城進行朝拜。除此之外,阿羅特也不隻有城市建設著供奉點,就像是影說的那樣,影的故鄉就是個村子也建設著祠堂。而阿羅特全國各地有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村子,所有人一起來供奉神明的話,怎麼可能會有不夠的說法呢?

“城市內的建築物是修道院與高塔,村子與鎮子裡麵的就是祠堂了。而柯蒂利亞城的有點特殊,是神殿。”楠將供奉神明的建築物依照等級介紹了一遍,這樣一來陽總算是明白了阿羅特的信仰規則了。

陽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那阿羅特和巴倫西亞可真的有十分不同的地方呢。巴倫西亞雖說也是信奉十二大柱的,但是我們更加偏向於時間之神,認為他是主神。”

楠聽後十分無語,他“哎”了一聲,他說學院的課程不都應該講過兩國之間信仰區彆的嗎?除了創世之時,神明依照自己的外貌創造的究竟是阿羅特人還是巴倫西亞人這方麵的說法有分彆外,兩國之間供奉神明的儀式以及流程的不同,陽身為學生應該都知道的吧?

陽尷尬一笑,畢竟他這些年來都冇有認真聽過幾節課,更彆說是神學方麵的課程了。不過今天和楠討論了一下後,他那空白的知識點總算是被補上了那麼一小塊。

隨後楠提起了陽說巴倫西亞將時間之神作為主神的做法,他說那也是正常的,畢竟阿羅特王宮的地下聖堂內放置的都是時間神的雕像。時間神作為上位大柱,得到的供奉比較多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談話到這裡後陽說起了一個流傳在巴倫西亞境內的傳說故事,他說在很久以前有個村子,村子內的所有人在一夜之間不知所蹤。當年正值旱災,生活在那片地區的人飽受饑荒的折磨,因此地方上的官員時不時會與無路可走的村民發生衝突。而巴倫西亞不僅皇權是世襲的,就連普通人的地位也都是世襲的,農民的孩子依舊是農民,而地位更低的賤民的孩子也永遠是賤民。賤民們哪鬥得過掌握著財富與地位的官僚富人,因此他們每次的反抗都被直接鎮壓了下來。而作為懲罰,賤民們也被斬殺了一大半。

可剩餘的有反抗意識的人雖然對富人與官員構不成威脅,但他們依舊能夠影響到村子裡的農民和大戶人家。一下子失蹤了那麼多人自然也驚動到了市裡的權貴。掌管此地的大名害怕村裡人是被反抗者們所害,或者說村裡人是與賤民們勾結要聚眾謀反,因此他就派遣家臣帶領部隊前去尋找村民,結果他們在村子的井裡麵找到了那些失蹤的人。

失蹤人員的屍體被浸泡在井水之中,一個個都翻著白眼。可這不是最令人恐懼的,更加可怕的是當眾人將屍體打撈上來後竟然發現所有人身上的皮都不翼而飛,隻剩下了空洞的腹部以及腐爛的肌肉。這場麵自然嚇得那名家臣連夜返回了城內。但在路上,家臣遇到了賤民們的襲擊。賤民們從蘆葦叢中衝了出來,他們手中的火把驚動了家臣的戰馬,迫使家臣勒住韁繩將馬蹄高高抬起,這才控製住了戰馬的驚狂。但這樣一來家臣便也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反叛者藉此機會推翻了戰馬並用早已準備好了的削尖木刺刺進了戰馬的腹部。戰馬在痛苦中憤然起身,家臣由此也跌落在了地上。可他還來不及反抗就被反叛者們給按在了地上。

影被陽的故事給吸引住了,他十分認真地聽著,並詢問那名家臣最後怎麼樣了。陽對此的回答是故事中並冇有提及家臣的下場,隻是說這件事情過去幾天後,便有一封信送至了大名的家中,信件是用某種動物的皮膚製成的,打開的時候裡麵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脂肪味。

信件上麵寫道,大名犯下了大罪,他需要找到城內的權貴,從那些人家裡挑選出一對姐妹,姐妹必須是同父同母所生,不能一個是正室的孩子,一個是小妾的孩子。而挑選出那對姐妹後讓姐姐親手剝去妹妹的皮並套在自己身上,跳入井水中溺死。而剝去了皮膚的妹妹,她的**必須被剁成碎塊然後放置在神台之上。這個儀式必須在七月七日前進行,而且必須保證在七天內,妹妹的屍塊裡依舊有鮮活的血液存在。如果時間超過了七月七日的話,大名就會在詛咒中死去,而且還是暴斃身亡。

據陽所說,這威脅其實是一種流傳在巴倫西亞境內的詛咒。詛咒並不一定需要一對孿生姐妹來完成。當孿生姐妹為多人時,可以在年紀最大的女子身上套多張皮,一張叫一封,到第七張就是七封。而第八張封頂,叫八開。八開的怨念最大,因此詛咒能力也是最強的。

故事講到這裡後影全身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看向了身旁的楠,但是楠像是什麼都不怕一般盯著陽看著,似乎希望對方能夠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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