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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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聲響起,屋內的男子驚醒了過來。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向了身邊的女兒。

男子是一名農戶,他的妻子抱著年僅隻有十三歲的女兒,三人一同跪在地板上。

陽光慢慢照射到了這家農戶家中的窗台上,見到光芒的到來,這家人本應是驚喜的,可是在見到天亮後,他們用更加焦慮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了門口。三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東西的到來。

小女孩的頭上戴著一支白色的花朵,和樸素的父母不同的是,她的全身穿著華麗長袍,鮮紅的布料上同樣也是修滿了白色的花朵,這一片白,一片紅的衣裳在老舊的屋子內顯得格外的刺眼。

光明到來後的冇多久,屋子門外響起了沉重的馬蹄聲。農戶聽到了響聲停留在門口前方後,他起身來到小女孩的麵前並緊緊抱住了她。父女倆之間冇有說話,就隻是抱在一起。一旁的母親看著眼前的景象,淚水早已乾涸的她,一臉茫然的。

“對不起,爸爸保護不了你,你來世一定要找個好人家。”農戶聲音顫抖地說道。他說著伸出手摸了摸女孩頭上長著的那兩根異類的犄角,接著為其戴上了用麥秸編製的草帽。

話音剛落,農戶家的房門被一群外人推開了。朝著屋外看去,在那門前的空地上齊刷刷地站著兩排民兵。從中走出一位年邁的老人,在他身邊的站著的是一位外表華貴的中年男子。

老人是這個鎮子的鎮長,現在眾人位於的鎮子名為格裡姆斯比鎮,是阿羅特最西方領地弗克斯恩領內的一小部分。

老人看了一眼身邊的鄉紳,接著他又看向了屋內的農戶一家。他似乎有點忌憚。

“呃,我說啊。”老人咳嗽了一聲後開口道:“斯卡帝大人,真的決定選擇這戶人家了嗎?可是這對夫妻一直一來都冇有孩子,好不容易纔。。”

名為斯卡帝的鄉紳聽到鎮長懷疑自己的決定後,他的言語裡表現出了一絲不耐煩,“給他們這個機會是看好他們。這群人本來哪會有機會去見神明大人呢?”他說著湊近了鎮長的耳邊說道:“您也知道的,那個孩子是個怪胎,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辦好的話,弗克斯恩那邊可就說不過去了,畢竟這周圍的這些房子。。。”

鎮長聽到斯卡帝這麼一說,他趕忙揮了揮手讓民兵去將屋內的小女孩帶出來。那群男人仗著人多勢眾,他們根本就不管會農戶一家的心情,甚至在暴力拖走小女孩的時候都冇有留給這家人任何道彆的機會。

在拖拽中,小女孩頭上的草帽被打落。農戶看到這裡後終於忍受不了了,他操起家裡的鐵叉就要上前將女兒奪回來。民兵見到這副景象,他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棍子。見到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後,民兵中一位和農戶平日裡關係不錯的男子立馬勸解道:“你瘋了?為了這麼一個孩子不值得,趕緊把叉子放了!”

可農戶此時已經被情緒衝昏了頭,他隻想把女兒留在身邊,纔不會管對麵來是什麼人。隨後場麵在民兵的一句話之後徹底爆炸,隻聽到民兵說那名女孩不過是農戶一家撿來的,那麼寶貝乾什麼?農夫徹底失去理智衝了出去,他將民兵們撞開後,一叉子叉向了屋外的鎮長,並且嘴裡喊道:“我弄死你這個倚老賣老的東西。”

鎮長被嚇得連忙節節後退,而農戶的叉子並冇有叉中對方,反而是將斯卡帝的長袍給劃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周圍人見此都嚇得臉色慘白,就連鎮長也一樣。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畜牲。”斯卡帝怒斥著扇了農戶一巴掌,他指著自己長袍的破口子嗬斥道:“這件衣服像你這種人乾一輩子都買不起。來人,給我往死裡打!”

周圍的民兵聽後紛紛衝出屋子將農戶按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妻子也一併被帶出了屋外。

在農戶夫妻的目視下,小女孩被推進了街道上停留了一晚的馬車內。接著隨著悠揚的笛聲響起,祭祀的隊伍一邊撒花一邊高歌著離開了鎮子。

麵對剩下的農戶夫妻,斯卡帝決定要治一治他們,以免這個男人以後又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鎮長見此,他看向被壓在地上的農戶夫妻,但覺得虧欠於了對方的鎮長此刻卻猶豫了起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懲罰這兩人。可斯卡斯卻是身為鎮長的自己所不能得罪的人,於是鎮長問道:“您要不給我點提示?”

“這可是你說的哦。”斯卡帝說著表露出了代替鎮長的架勢,他指了指麵前的農戶夫妻說道:“這兩人犯了兩條罪。第一襲擊弗克斯恩領內的官員,第二意圖造反,公然違反領主頒佈的命令。不過我大人有大量,衣服的事情就算了,其餘的兩個罪名按照弗克斯恩內的法律來判的話,立刻執行火刑。”

“你這個狗官,不得好死。”農戶目眥欲裂地喊道。

斯卡帝聽後大笑了起來,“我不得好死?神經病,誰來讓我不得好死?”他說完奪過身邊一人手中的棍子,接著一棒打在了農戶的嘴上。

同一時刻,阿爾卡莫城的宮殿內。緹婭在天空剛剛亮起的時候就早早起床了。在穿好衣服並且洗漱完畢後,她靜悄悄地離開了房間。因為時間還很早的遠古,走道上空蕩蕩地十分安靜。

緹婭躡手躡腳來到了三樓,在茜的房間前,她見到了此時正蜷縮在門口的雅。對方躺在地上,一副睡得很沉的模樣。

“雅,雅。”緹婭蹲下身開始叫喚雅的名字,她輕悄悄地喊道:“快醒醒。”

雅在緹婭的呼喊中驚醒了過來,他坐起身喊道:“啊?我居然睡著了?哎,這個毯子怎麼回事?”

看著雅被嚇了一跳的模樣,緹婭捂著嘴笑了起來。“瞧把你嚇的,你這麼害怕乾嘛?”

“不是。”雅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以為被茜抓到了呢。”

雅說完便將自己身上的毛毯扯了下來,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後看向了緹婭並問對方這是她的東西嗎?

緹婭正納悶雅為什麼要問自己這種問題的時候,龍牙也醒了過來,他看了看眼前的雅很快就明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於是龍牙順口一提說道:“哦,這是茜昨晚給你披上的。”

“什麼?”雅聽了龍之牙的話大叫起來,“那我睡著了豈不是被她發現了?哎,不對啊,她人這麼好?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雅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以至於茜在他說第一句的時候就被吵醒了。在雅還在思考著所謂的陰謀時,茜打開了房門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她雙手抱著肩膀一臉怒視地盯著雅看著。

場麵變得焦灼了起來,緹婭看了看雅又看了看茜,她打破安靜問道:“公主殿下,已經早上了,雅應該可以下班了吧?”

茜聽了緹婭的話後先是一震驚,接著她慢慢點了點頭。可明明已經同意雅下班了的茜卻意外地一把拉住了雅的領子,在將對方拖到屋內後,茜在羊皮紙上寫了一行字高舉到了雅的麵前。

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雅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詢問緹婭,那上麵寫著的究竟是什麼,是不是和處死他的命令有關。

“冇有啊,公主殿下隻說你可以下班了。然後今天晚上繼續準時報道,不然你就完了。”緹婭看了羊皮紙一眼後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聽了緹婭的回答後,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如負釋重地站直身軀然後對著茜鞠了一躬,“既然冇有彆的事情了,那麼我就下班了。”雅說完後將手中的毛毯遞到了茜的麵前,“這個還給你。”

可是讓雅冇想到的是茜並冇有接過他手中的毛毯。對方瞪了他一樣後趕緊擺了擺手讓雅將毛毯收回去。

“唉,不是你的嗎?”雅看著茜表現的這副模樣,他疑惑著看向了龍之牙,“不是你說的。。。?”

可就在龍之牙想要解釋些什麼的同時,茜同樣瞪了他一眼製止了龍牙。接著茜再次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大串的內容,因為有些不耐煩了的緣故,茜一邊張嘴發出“啊啊”的聲音,一邊對著羊皮紙上的內容指手畫腳著,她的樣子顯得有些著急。但是她見自己儘全力解釋了許久後,雅還是冇辦法理解自己的意思。茜看了緹婭一眼,便不再出聲了。

緹婭看了看羊皮紙上的內容,接著她咳嗽了一聲,“雅你聽著,上麵的內容是這樣的。”緹婭說著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她朝著雅喊道:“你這個智障,說了不是我的還問這麼多乾什麼?哪個主人會為一條狗蓋毛毯啊,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唉?狗?”雅一臉納悶地指了指自己,接著他大聲驚歎地朝著緹婭喊道:“狗?”

緹婭無奈地一搖頭,她一邊將雅拉出房間一邊說道:“不要考慮這麼多了,趕緊走了。”

在緹婭將雅拉出房間門外的一瞬間,房門立馬關上了。雅不知所措地拿著手中的毛毯,他此刻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耍自己。接著他嘀咕道,“難道是蘿妲?”

“雅,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此時一旁的緹婭開口問道。

“安排?不,冇有。”雅一邊說著一邊恍惚地搖了搖頭,接著他猛然看向了緹婭並喊道?“差點忘了,今天你們就要回歌雷亞了是吧?”

緹婭點了點頭,她說自己父親計劃今天下午出發返回歌雷亞城。

雅聽後也冇再問什麼,他和緹婭兩個人自顧自地走在長廊上。直到快要回到雅的房間時,緹婭突然停下了腳步,雅回過頭看向了對方,隻聽到她說道:“可能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麵了呢,你能陪我到城內再走一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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