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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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這裡冇錯了。”草原上,一名金髮男子一邊用手遮擋著夕陽,一邊眯著雙眼左顧右盼著,看樣子他是在尋找著某樣東西。

男子長得十分高大,黃色的頭髮反射著夕陽灑下的光芒。他的身後跟著一名女孩,全身穿著著潔白的長袍,就連長髮也是白色的。

“月,你找了這麼久,究竟是在找什麼啊?”月身後的女孩緊跟在他身後,女孩雙手抓起裙襬踏過高度高過她膝蓋的茂草,行走的工作顯得有些吃力。

“找。。。”月說著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接著他像是毫無思路一樣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女孩並打趣著回答道:“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樣東西這麼神秘嗎?”女孩眯起彎彎的雙眼微笑著,她朝著月踏出一步,另一隻腳卻一不小心被雜草絆住。女孩向前踉蹌了一步,她驚呼著撲向了月。

兩人身高相差挺多,因此月很輕鬆地就接住了比他矮一個頭的女孩。

“芸,我就說吧,這裡根本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月看似很不耐煩地抱怨著,但是他的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將芸抱了起來。

“但是這樣。。。”芸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她說著說著便停止了話語聲。

“如果你一直這麼慢的話,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那個東西。”月臉一臉冷淡地看向芸解釋著,“你自己走可太拖我的後腿了。”

月的話語剛落下,他的右手微微地亮起了光芒,從中出現了一隻藍色的妖精。那隻妖精看著眼前的場景揚起了嘴角,“喂!我說你們兩個,都相處了這麼久了,居然還這麼害羞,可真是不像話。”

“囉嗦!”月朝著妖精大聲喊道,“主人冇叫你出來之前就不要擅自行動啊!”

“唉,知道了知道了。”精靈歎息了一口氣後無奈地飛回了月的右手,奇異地光芒一閃後消失在了透亮的空氣中。

“真是的,越來越冇大冇小了。”精靈消失後月繼續抱怨著,他看向了懷中的芸想要將對方先送回家去。

但是芸拒絕了月的請求,她希望自己能夠跟著對方一起去尋找那樣未知的東西。看著芸堅持的模樣,月也不要再拒絕什麼,他再次向芸確認道:“確定嗎?這個地方可太臟了。”

“不,沒關係。”芸說完後靠在月的胸口閉上了雙眼。

兩人的身影就這樣在廣闊的草原上慢慢前行著,陽光逐漸在西方落下,在地平線之上的霞光中出現了一間小小小的屋子,月將目標對準了木屋的方向,然後抱著芸的他朝著木屋的方向趕了過去。

來到木屋的門前月見到了遍地的白色花朵,它們相互擁簇地沿著石板路生長著。踏過石板路月走上階梯直接推開了木屋的大門,從屋內迎麵撲來的是飯菜的香味。

“好香。。真的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嗎?”月思索著將頭探進了屋內。

在木屋內的是蘿妲,她此時正在做晚餐。

蘿妲聽到了門口響起的開門聲,本以為是雅回來了的她轉過頭卻發現在麵前是兩名陌生人,於是蘿妲好奇地看向了月,“你們兩位是?”

蘿妲的話語聲將芸從夢中喚醒,她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看向了屋內,在見到自己身處於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後,她詢問月自己與對方此時究竟到了何處。

很明顯麵前的兩人是迷路了,蘿妲這樣向自己解釋著。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她走向了前看著麵前的陌生人再次詢問了一邊,“你們兩位是在這片地方迷路了嗎?”

“不,並不是這樣。”月急忙搖頭阻止誤會的繼續,他解釋道:“隻是看到這麼廣闊的草原上居然會有間小屋子,好奇就走過來了,如果打擾了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

“這樣嗎?”蘿妲點了點頭,但是在月提出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好客的蘿妲卻出了挽留對方的舉動,“不打擾的。這片地方很少有人會來我家呢,既然來了的話就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這樣可以嗎?”芸抬頭看著月問道。

“雖然我覺得麻煩,但是呢好像就在這附近了應該。。”月自言自語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還冇等他說完,芸便從月的懷中放下腳走到了地上,她整理了一下長袍後來到蘿妲的麵前並感謝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我叫做芸,他是月。請問你的名字是?”

“唉?”女孩大眼睛看著芸,她從未想過麵前這名看起來十分高貴的大小姐會如此地令人感到親切,於是蘿妲趕緊自我介紹道:“我叫做蘿妲,是這片草原上的牧民。遠方那座阿爾卡莫城就是我們主人呆的地方。”

芸纔不對蘿妲口中的什麼阿爾卡莫城感興趣,她聽了蘿妲的名字後說道:“蘿妲,真是個不錯的名字。”接著芸看向了屋內的灶台,“你是在做飯嗎?要不我來幫忙?”

雖然麵前的兩人看起來像是不怎麼會乾粗活的富家子弟,但是蘿妲依舊冇有拒絕芸的請求,因為她認為身為平民的自己並冇有拒絕貴族的理由。

月看著芸開始嘗試做飯的拙略動作後欣慰一笑,隨即他想到了蘿妲之前的話,他看了看屋內的環境後開口問道,“你之前說和你們一起吃飯?還有彆人住在這裡嗎?”

“嗯,是的。”正在做飯的蘿妲停下手中的活回答月說道:“還有我哥哥,住在這裡的就我們兩個人。”

“唉?蘿妲還有個哥哥嗎?”聽了蘿妲的話後,芸看向對方,“兩個人一起生活著,這樣也就不孤單了呢。”

“難道芸就冇有哥哥嗎?”。

“冇有。”芸說著搖了搖頭,“我的身邊就隻有月。”

“你們是。。?”蘿妲仔細一想芸和月兩人長得並不像,他們不可能是親人關係。而會結伴跑到這個偏僻地方來的他們,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我們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芸說著思考了一下,接著她繼續回答道:“從小就生活在一起的那種朋友。”

聽到這裡,蘿妲心裡也大概有點數目了,芸描述的應該是青梅竹馬那種關係。這也和蘿妲與自己哥哥的關係差不多,隻不過青梅足馬少了一層血緣上的關聯。

就在三個人聊天的時候,屋外傳來了羊群的叫聲,隨後是雅的聲音,雅推開門向屋內喊道:“蘿妲,我回來了。”

見到雅回來後,蘿妲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了家門口,看向門外的那位少年她迴應道:“哥哥,歡迎回家。”

雅將掛在腰間的布袋拿下遞到了蘿妲的手中,在見到屋內的兩位陌生人後,他疑惑道:“唉,來客人了嗎?這兩位是?”

“啊,他們是。。。”蘿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雅的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月和芸究竟是那座城來的貴族什麼的。

“我叫做月。”月站起身向雅自我介紹道,“我和芸在草原上旅行正好路過了你們的木屋,所以就進來看了一下。”

在月說完後,芸也向雅介紹了一下自己。雅聽後,他的雙眼突然變得極為有神,他興奮地看著月和芸說道:“這麼說來,我們家是來客人了嗎?這樣可不行,我得好好招待你們一頓不可。”

“唉?”蘿妲聽完雅的話後驚訝道,“哥哥你的意思是說?”

“冇錯!我來給大家煮我最拿手的羊乳酪麪餅吧。”

“羊?羊乳酪麪餅?”看著雅興奮的表情,月表現出了一絲驚恐,“那種東西好奇怪的名字,怪噁心的感覺。”

“你也太小看了我,異鄉人。”雅說著踏著大步子走向了廚房,他打開一個櫃子摸索了一陣子後從中拿出了一根棍子並高高地舉起到了空中,“首先,我來用這根祖傳的擀麪杖擀麪餅吧!”

“哇,哥哥好棒。”一旁的蘿妲看著雅的舉動,她合攏雙手驚喜地喊道。

“那。。那是?”月看著雅手中的金屬棍瞪大了雙眼,顯然他陷入了不知所措無法用言語來應答之中,“擀麪杖,你說那根是擀麪杖?”

平時的月對於任何事務,任何存在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但這次月驚訝的麵孔著實讓芸感到了新奇,芸詢問月擀麪杖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月一見到那根金屬棍就變成了副模樣。

月的表情十分凝重,他轉過頭看向芸再一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語,“那小子居然說那是擀麪杖。”

看著月逐漸發青的臉色,芸意識到事情冇有自己想的這麼簡單,於是她再次看向雅手中的麪杖並試探著問道:“那個難道是月你一直在找的東西嗎?”

“那小子居然說那是擀麪杖。”月又一次複讀了一遍剛纔的話語,顯然他並冇有將芸的問題聽進耳朵裡。

場麵有點突變,蘿妲小心翼翼地詢問芸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冇事。”芸一臉鎮定地搖了搖頭,“月他經常這樣,習慣了就好。”

“什麼叫做我經常這樣?那小子。。。”月說著突然抬起頭看向雅大喊道,“你小子給我停下。”

雅聽到了月的叫喊後緩慢地抬起了臉,但他的注意力依舊放在了手中的麪餅上。

“怎麼了?”雅看也冇看月一眼便問道。

空氣逐漸變得安靜,神經大條的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看著月嚴肅的臉龐又重複一遍剛纔的問題:“這是怎麼了?”

月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就一直用這個棍子擀麪條嗎?”

“不。”雅將擀麪杖慢慢地拿到了身後,此時他的麵孔逐漸變得嚴肅,“終於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呢。”

“你這個傢夥,果然。。”月緊緊地盯著雅,“果然是。。。”

“是的,正如你所說的,我其實也覺得它作為擀麪杖根本發揮不出它的實力。”雅說著將手中的鐵棍握緊,惡狠狠地說道:“它真正的實力!”

“哥哥?你們這是怎麼了?”一旁的蘿妲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麼雅和月會因為一根擀麪杖把局麵弄得如此僵著。

“蘿妲,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你是不會懂的。”雅說著伸出手將鐵棍夾在背後,“它其實這樣用纔是對的。”

“冇錯,就是這樣用,從背後。。。”月依跟著雅說道:“拔。。”

還冇等月說完,雅便以大笑打斷了他的話語,“果然用這根鐵棍撓背纔是最實用的啊。月你可真有眼光,阿哈哈哈。”

月嚴肅的臉色瞬間變得迷茫,他張著嘴看著眼前正在大笑的小子,表情和動作都呆住了。就連一旁的芸都被剛纔的場景弄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傢夥居然把龍。。。”月抓狂著表現出了一副就要生吞了雅的神情。一旁的芸見此急忙拉住了月,並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月被芸這麼一弄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搭配上他誇張的動作一下子把對麵的雅逗樂了。

“你這個人可真是太有趣了。”雅看著月的樣子大笑起來,“本來我還以為你是個多麼嚴肅的傢夥。”

“你這個小子居然還敢笑我?我可是時。。”月掙脫了芸的手又繼續想要喊些什麼,但是又被芸迅速地打斷了。

“時?”雅一臉迷茫地看著月,他用手指撓了撓臉問道:“屎?”

月被雅接連的嘲諷後,他的臉變得通紅。但芸在月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月的臉色卻又逐漸恢複了正常,這下芸才鬆開了雙手。

“你們這是在玩什麼呢?”雅看著月與芸兩人的樣子依舊不解道。

“是這樣的,月和我從來冇有見過擀麪杖這種東西,所以他有點激動。”芸開始打起了圓場,而且雅還相信了這種極其荒謬的解釋。

“因為是貴族的原因,所以纔沒見過擀麪杖那種東西?”蘿妲配合著解釋道。

“貴族?啊,對,我們就是那個什麼貴族。”聽了蘿妲的話後芸支支吾吾地迴應著,她看向一旁的月,“對吧,月。”

“唉,你說是那就是吧。”月歎息一口氣,顯然他已經不想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爭吵下去了。

“哦?那麼就讓我來為你們兩位大人表演一下平時餐桌上的麵是怎麼做出來的吧!”雅說完後繼續賣力地乾起了手中的活。

夕陽逐漸陷入了地平線之下,夜晚降臨,廣闊的草原上唯獨隻有雅他們的那件木屋還亮著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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