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慾望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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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氣勢顯然震懾到了地精們,此情此景不免令影驚訝道:“哇,你快看,那人好厲害。”

容凡也有些得意,他對影說那就是巴倫西亞人的氣魄。不過他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心裡還是為前方的男子擔憂著,畢竟憑藉那人獨自的力量是絕對無法抵抗五隻地精的圍攻的。

就在容凡思考著該怎麼幫助男子時,地精們卻出乎他意料地退散了。地精們嗅到了從彆處飄來的氣味,它們揮了揮手中的棍子像是在對男子說:“這次就放你一馬。”

地精們離開的速度非常快,這些矮小的傢夥瞬間鑽進了灌木叢中,一溜煙就在這滿是霧氣的樹林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飛快得速度就和它們突然出現時一樣。直到淅淅瀝瀝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男子才鬆了一口氣。

男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附近的一塊岩石前,他坐到岩石上後脫下了鞋子。其實剛纔他在踢開地精手中的木棍時,腿部就已經被金屬片給割傷了,隻是他的意誌力比較強,才勉強撐著了氣勢冇讓地精們看出他的破綻。

男子並冇有發現影和容凡,他自顧自地處理著腿上的傷口。男子的小腿被鐵片劃開了一大道傷口,鮮血也止不住地從中流淌而出,以至於男子的雙手都沾滿了鮮血。不得已他隻能撕開長褲,將扯下的布料當作繃帶綁在了腿上。

見到男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容凡猛然間發現事情並冇有看到的這麼簡單。地精們的嗅覺可是十分靈敏的,按照常理就算地精們冇有見到男子腿上的傷,它們一聞到血腥味也該明白男子剛纔的逞強是裝的。可為什麼地精們會放過他呢?

想著想著容凡自言自語道:“難道說還有彆的東西?”

容凡的嘀咕聲引起了影的好奇,他問對方還愣著做什麼呢?當下他們應該要去幫助男子纔是。可容凡卻一把按住了影,他向對方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與此同時樹林的另一邊傳來了馬鳴聲。影和容凡同時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影立馬意識到那聲音就是梣發出來的。影冇有多想,他立馬跳下岩石一股腦地跑進了林中,容凡可不會放任影不管,他暗罵了一句“笨蛋”後跟上了影。

兩人一同回到了溪邊,他們再次見到了之前的那幾隻地精。地精們圍著梣轉悠著,它們不清楚梣的脾氣,其中一隻地精大膽地走上了前,卻被梣一腳給踢飛到了遠處。

地精跌落進了溪水中,“撲通”一聲過後它從水中爬出一巴掌揪住了溪邊的野草。回到岸上的地精顯然變機靈了許多,它向同伴們吼叫了幾聲,所有地精會意後都看向了影和容凡。既然馬匹不好對付,那就對付這兩個手無寸鐵的人,地精們都是這麼想的,於是它們從四麵八方包夾而上,虎視眈眈地盯緊了影。

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可他的後退卻讓地精們變得更加囂張。容凡明白地精們是來討要吃的,隻要將食物給它們,自己和影就能無事。可是現在容凡都在為食物而憂愁,怎麼可能有吃的給地精呢?

容凡本著與地精們交談的心態做了幾個手勢,當見到地精們無法理解後他又翻出了自己的口袋。口袋內空空如也,容凡心想地精們這下應該可以明白他們身上冇有東西可吃了吧?

不過容凡想錯了,地精們嗅了嗅空中的氣味後將目光對準了影的包袱。還冇等影反應過來,幾隻地精就趕到包袱前又是咬又是撕扯,幾番撕咬過後包袱的表麵變得破爛不堪。地精不懂得解開包袱上的結,它們強行撕開了一個大洞,隨後抓起包袱一甩,裡麵裝著的衣物和物品皆掉落到了地上。

雅的腰帶就在物品之中,腰帶掉落時發出的聲響有些沉悶,再加上它表麵的金屬漆料十分特殊,地精們被反光給晃到了眼,它們立馬就發現了腰帶,並將它拿了起來。

“喂,那個不能動啊!”影有些慌張地喊道。從他那緊張的神情中,容凡看出了那根腰帶的特殊之處。

容凡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和地精硬搶東西一定是冇有好結果的,於是他伸手將影攔在了身後,隨後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盒子來。

容凡用力拍著盒子,將地精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接著他從盒子中掏出了一個彩色的小球拋向了空中。但這還不夠,容凡緊接著又掏出了更多的小球,將球接連拋到空中後他玩起了雜耍。

小球不斷升到空中又落回了容凡的手中,小球的表麵分彆印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一共七種顏色。不斷的旋轉下,它們的顏色接連變換著,顯得異常斑斕。地精們從冇有見到這種玩具,它們一時間看得入迷極了,也就漸漸地放下了警惕。

不過這還不夠,要讓地精們乖乖地交出腰帶,容凡明白自己必須得在整點新花樣出來。當地精們看得有些迷糊了的同時,容凡忽然一揮手將空中的小球全都收回了手裡,他當著地精們的麵將小球放回了盒子中,接著一變,當再次打開盒子時裡麵的小球竟然全都不見了。

見到自己喜歡的小球不見了,地精們顯得有些急躁。可容凡卻不緊不慢地抱著盒子繞著原地走了一圈,等到神秘的氣氛烘托到頂點之時,容凡將盒口朝向了地精們,他一把將蓋子取下,隻見盒子內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白色蘑菇。

容凡取出蘑菇將其扔向了地精們,地精們都以為這蘑菇就是小球變的,所有都爭先恐後地跳到空中想要去抓住它。在爭奪中,地精們丟下了腰帶,容凡趁此機會走上前將腰帶拿起,不費吹灰之力地返回了影的身旁。

蘑菇在地精們的爭奪下被抓得四分五裂,地精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容凡給騙了。它們集體看向了容凡,抓耳撓腮地氣憤極了。

容凡早就料到地精們會生氣,在地精們發動攻擊前,容凡一把將空盒子扔向了它們並對影喊道:“跑!”

可就在這時森林的上空颳起了風浪,遮蔽了陽光的樹梢被風吹拂到了一旁,久違的光芒照射在了容凡的身上,他抬頭看去見到了從空中呼嘯而過的飛龍。

與此同時先前與地精們交手過的男子聞聲來到了現場,他站立在容凡與影身後的岩石上,雙手叉腰大喝了一聲。

飛龍的出現與男子吼叫聲將地精們嚇得不輕,它們慌亂地逃離了現場,離開之前還不忘將空盒子帶走,以示它們在這片森林中的地位。

在影和容凡擺脫了地精們的騷擾時,遠在阿羅特阿爾卡莫軍也正著手計劃著對弗克斯恩的進攻。

阿爾卡莫軍將營地駐紮在了距離瑪卡門十公裡外的平原地帶上,利昂帶人來到了伽爾亞的營帳中,而伽爾亞和眾多士官也已經等待他許久了。

在伽爾亞的心目中瑪卡門是個充滿了回憶的地方,當年他就是在此地一舉殲滅了西方教會。不過現在不如從前,以前的伽爾亞手下有三名大將,他們分彆是巴爾巴多斯,利昂和妮薇絲。如今巴爾巴多斯背叛了伽爾亞,妮薇絲又下落不明,伽爾亞手底下的人員經過了大幅度的變動後再加上先前討伐巴倫西亞失利,他從前的親信隻剩下了利昂一人。

木桌上平鋪著阿羅特的地圖,伽爾亞站在木桌前將劍鋒對準了地圖的右下角,見到利昂到來後,他招了招手令他上前來。

“你終於過來了,當下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瞭解。”伽爾亞說著將長劍遞給了一旁的侍衛,他擦了擦手看向了利昂,“現在說說你的看法吧。”

伽爾亞的表情十分嚴肅,他那深邃的眼神令利昂有些害怕。不過利昂清楚自己不能退縮,麵對伽爾亞的提問他也不能支支吾吾無法給出明確的答覆。待到伽爾亞停下擦手的動作後,利昂立馬指向了瑪卡門北側的山隘,“前往弗克斯恩隻有兩條路,一條就是穿過瑪卡門。另外一條就是這裡,穿過山隘來到格裡姆斯比鎮。這條路我以前在前往阿羅特峰時曾走過,周圍遍佈群山,我想弗克斯恩軍一定會藉助地勢設下埋伏,所以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在瑪卡門正麵交戰敵軍,第二個硬闖山隘。”

聽到這裡後有士官發問了,他們問利昂說為什麼不從西南側行軍呢?明明穿過阿羅特中部平原不是更加安全和保險?

對此利昂的回答是,走平原地帶與走瑪卡門是一樣的,最終的結果都是正麵交戰弗克斯恩軍,而且走平原的話很容易深入敵軍腹地,在那裡阿爾卡莫軍冇有一個據點,打到哪算到哪可不是阿爾卡莫軍向來的做法,如果不能一次擊潰敵人的話,這樣做隻會導致阿爾卡莫軍陷入被動和被夾擊的困局。

“所以我們必須得在攻打弗克斯恩之前拿下格林姆斯比鎮,在那裡建立我們的前線。”利昂說著伸出手在地圖上劃了劃,“就像是一把插進心臟的利刃,先從對方的咽喉部位下手,一點一點地割破他們的皮膚,給他們放放血。這樣一來,我軍就算不能兵臨弗克斯恩城門口,也足以瓦解他們內部的聯絡。心臟冇停,脖子先斷,死期將至。”

“所以要走山隘?”伽爾亞聽後問利昂道:“但這麼明顯的位置,你也說了對方一定會佈下重重防線。”

利昂在回覆伽爾亞前就已經在伏兵這件事情上思考了數遍,最終他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利昂答道:“佯攻,在正式攻打山隘前讓傭兵團的人騷擾瑪卡門,對了,弗克斯恩那邊到底有多少人馬?”

士官回答利昂道:“敵軍兵分三路,據斥候回報敵人鎮守瑪卡門西側步兵一萬五,騎兵三千,總數一萬八,但山隘,我們無法通過那裡,暫時未知。”

利昂接著又問既然有三路,那還有一路在哪?士官相互對視後回答他弗克斯恩還有一路位於巴倫西亞,就是先前背叛了聯軍的叛軍,總數一萬。

“是那支?如果他們要從巴倫西亞撤回來的話必定要過馬格瑪斯之眼,我們一旦發起突襲,他們來不及的。”

“大家都聽到了嗎?”伽爾亞說著看了利昂一眼,他吩咐士官們說道:“就按照利昂說的辦,傳令傭兵團,對瑪卡門發起突襲,對外宣稱我們要與敵軍正麵開戰。”

士官們得令後都退下了,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利昂轉頭問伽爾亞道:“公爵大人,關於此事我們還冇向王城彙報吧?”

伽爾亞搖了搖頭,他說阿爾卡莫城向弗克斯恩開戰一事並不需要得到王室的許可,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寧願先斬後奏。

“事情鬨得這麼大,公主殿下也還下落不明,以他的能力還會不清楚嗎?他不出麵就是不願意出麵。我們攻打弗克斯恩乃正義之舉,無需王城同意,人們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將開戰的訊息傳給所有宣誓效忠於我的爵士與騎士們,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必須站出來。”

伽爾亞既然都這麼決定了,利昂也不好再建議什麼。他站到了一旁微微欠身目送著伽爾亞離開了營帳,隨後拿起桌麵上的檔案翻到了兵力部署那一頁,在上麵利昂見到了阿爾卡莫軍統計的能夠投入戰場的真實兵力,不過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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