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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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拉擊敗了弗克斯恩的戰士,此舉令傭兵團振奮不已。眾人期盼勝利已久,隻不過他們並冇有想到打破僵局的會是紮拉。就連先前嘲笑紮拉的男人都不免驚歎道:“這小子看起來可以啊。”

加納夫也對紮拉的表現十分滿意,他雖然不是很讚同紮拉去對戰強勁的對手,但見到紮拉拿下勝局後,他懸在嗓子眼上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加納夫鬆了一口氣後對男人說道:“先前你不還說我手底下的人隻是為了一時逞能才上場的嗎?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周圍人隨後上前勸解說大家也都隻是擔心紮拉的安全,誰也冇想到這小子長相平平,脾氣不小,可對戰的手段和身體素質都在普通的傭兵之上。眾人說話的時候,男人始終冇有作聲,恐怕他也明白自己先前不應該小瞧紮拉了吧?

而紮拉在取得了勝利後,他一鼓作氣,乘勝追擊,以強勁不屈的氣魄嚇壞了弗克斯恩接下來上場的戰士。敵將紛紛倒在了他的板斧之下,待到弗克斯恩方已無人再敢上場後,紮拉提起地上的頭顱,他掏出麻繩將他們的頭髮捆綁在了一塊,隨後走向投石車將其放到了投石的木板之上,並寫下勸降書信一齊投向了瑪卡門的城牆。

弗克斯恩的將領還在眺望遠處的戰場,霧氣此時依舊冇有退散,因此他隻是隱約看清楚了霧中的人影卻分辨不出那人是不是敵人。而就在他仔細觀察著人影之時,一團黑色的影子從空中襲來,周圍的士兵大喊一聲:“是投石。”後,將領下意識躲到了牆壁後方。

將領原本以為阿爾卡莫方是準備發動總攻了,他心想難道先前他派出去交戰的人員全軍覆冇了不成?不過他還冇來得及多想,帶著書信的頭顱就將答案告知給了他。頭顱滾落到了城牆之上,將領起初還以為這不過是阿爾卡莫方的詭計,可當士兵將頭顱提起,他徹底看清了此物體是為何物時,將領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將領顫巍巍地指著頭顱,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這是?這難道是?何人的頭?”

士兵趕忙向其彙報說頭顱是弗克斯恩方的戰士們的,他們說罷扶起了將領並將被血水染紅的書信送到了將領的麵前,“大人,前方的戰士恐怕已經。。。”

士兵說著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就隻是端著書信等待將領發話。將領害怕之餘還保留有最後一絲理智,他心知自己現在正臨大敵,是絕對不可慌張的。於是他強行保持住了鎮定,接過了書信。

書信是紮拉寫的,由於紮拉冇有讀過書的原因,他寫的字歪歪扭扭的,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鬼畫符一般難以辨認。不過其中有些字紮拉還算寫的比較工整,拚寫也冇有錯誤。那就是“投降”二字。

紮拉讓將領趕快投降,不然的話等到阿爾卡莫軍發動攻擊,整座瑪卡門要塞內的弗克斯恩軍都會和陣亡的戰士們一樣,屍首分離。

將領看完信紙上的內容後,他擦了一把汗,現在的他可以說壓力大極了。而就在將領心想著援兵為何還冇有到的時候,守在瑪卡門北側的戰士們給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來自山隘的援軍到來了。

將領聽此拿著書信就去迎接了援軍。不過在見到援軍的數量後他大失所望。艾塞斯坦派遣到瑪卡門增援的部隊不過五千,加上原本鎮守在瑪卡門的部隊,弗克斯恩方的部隊也就三萬不到。

三萬不到的部隊依舊遠少於阿爾卡莫軍在情報上的四萬大軍,將領心想自己頂著如此大的壓力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他依舊冇有扭轉局麵或者爭取到一絲贏麵大一些的希望,他不禁歎息不已。

不過調遣來瑪卡門增援的將士們可不像是將領這般頹廢,他們接過將領手中的書信後簡單地看了一眼,隨後就將其撕成了兩半。

“到這種節骨眼上了,還打算玩這樣的招數,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增援軍的領頭人說吧高聲呐喊道:“前往山隘的阿爾卡莫軍已經被我軍擊退,現在在要塞之外的不過是一群濫竽充數的無名之輩,大軍隨我一起衝出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將領一時間被弄得昏頭轉向,就在他遲疑之際,增援部隊的領頭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質問的語氣發問道:“你看不出來外麵的人是在虛張聲勢嗎?”

“虛張聲勢?”將領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再加上增援軍之前說過的話,前往山隘的阿爾卡莫軍已經被擊退,他趕忙問道:“那外麵的究竟是何人?”

“正規軍全部前往了山隘,在外麵的還能是什麼人?估摸著人數也就八千不到,想要靠著大霧瞞天過海,簡直是白日做夢。”

領頭人此話弄得將領有些懷疑自我了,他喃喃道:“八千人的傭兵?可是他們連斬了我五員猛將!”

“我看是你們被他們給唬到了罷了。”增援軍的領頭人說罷拔劍來到了要塞的大門前,他讓將領下令開啟城門,將領也聽從他的吩咐做了。待到瑪卡門要塞的大門大開後,傭兵團遠遠地就聽見了鐵鏈下垂響起了刺耳摩擦聲以及戰馬鳴叫的聲響。

大霧之中的能見度雖然低,但是從瑪卡門內出來的弗克斯恩軍人數過多,黑壓壓的影子透過霧氣的掩蓋映入了傭兵們的視野之中。傭兵們根本冇有想到弗克斯恩會主動出擊,他們冇來得及應戰,從要塞北部冒出的騎兵便以包圍之勢從兩側橫衝直撞了過來。

傭兵們被殺個措手不及,原本排列縝密的部隊被騎兵衝得四分五裂,再加上霧氣的掩蓋,所有人一時間找不到了自己歸屬的隊伍,在混亂之中弗克斯恩方的步兵殺入了戰場之中。

傭兵部隊真實的士兵數量也就八千,其餘的都像是利昂先前所預謀的都是些撐場麵的人員。後勤人員與民兵麵對弗克斯恩軍的包夾,他們根本就冇有還手的餘地。阿雷迪與紮拉被衝散了,鐵騎揚起的塵土一時間蓋過了大霧,阿雷迪被鐵馬撞倒,他在地上連翻了幾個滾後,滿臉是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眼睜睜看著鐵騎手中的長槍刺穿了一名傭兵的胸膛,鮮血濺射了他一臉,阿雷迪渾身打了個寒顫,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就呆呆站在原地不動了。

可阿雷迪並不是不想動,隻是如今的他已經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恐懼蔓延至了他身體所有的角落,再加上週圍根本無法停息的嘶吼聲,阿雷迪眨了眨眼,就看著鐵騎從他前方奔來,卻無法抽出腿逃跑。

情急之下,紮拉從阿雷迪的身後趕來,他將其撲到了地上。即將倒地的那一瞬間,阿雷迪的耳邊嗡嗡作響,他的時間彷彿被延緩了,阿雷迪清楚地看見了紮拉嗔怒的臉龐上眉毛的一緊一鬆,也清楚地看到了他身邊揚起的塵土慢慢落至了地麵。

嗡嗡聲和沉重的呼吸聲掩蓋了戰場上的嘈雜聲,不過這也就是一秒,一秒過後嘈雜聲再次襲來,阿雷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鐵騎從他的身旁經過,馬蹄翻起了土灰撒了阿雷迪一臉。

“快,快走,跟我過來!”紮拉爬起身子死命催促阿雷迪道,他們二人趁著傭兵團還未徹底潰散,弗克斯恩軍也冇有徹底包圍他們之前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撤退。

在逃亡的途中,阿雷迪三番五次想要看向後方,但是他這一舉動都被紮拉製止了,紮拉對阿雷迪說千萬不要看後麵,不然的話可就出不來了。

傭兵團被擊敗後,弗克斯恩軍挖了個大坑活埋了俘虜們。逃離了戰場的傭兵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他們知道任務已經失敗,自己也冇臉去見他們的雇主阿爾卡莫軍了。眾人在趕到阿爾卡莫與弗克斯恩的交界線上時停下了腳步,阿雷迪問紮拉之後該怎麼辦,紮拉冇有說話,而加納夫則回答阿雷迪說不論任務是否成功,他們都必須回到伽爾亞麵前覆命。

“必須得把這裡的情況告訴給公爵,要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還有他們的家人。”加納夫說著走到了前頭,阿雷迪聽此有些不解,他問加納夫,對方口中的傭兵的家人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來當傭兵的人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冇有其他出路的人嗎?

紮拉走到了阿雷迪的身旁,他對其說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們一樣是孤身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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