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紅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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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餐桌上,雅他們四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著。

“月,你和芸兩個大少爺大小姐,出來這麼遠的地方居然不帶守衛?”雅撐著頭嚼了一口麪包,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月說道:“我以前在城內見過那些大人,他們在街上行走都有一堆人跟著呢。”

月緩緩抬頭回答道:“部下嗎?那種東西並冇有必要帶出來。”

“啊?哦。”看著月麵無表情地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後,雅想身為平民的他可能並不瞭解城裡人的想法,於是也就冇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氣氛逐漸變得安靜,在隻剩下鍋子發出“咕嚕,咕嚕”煮湯聲的環境中芸開口問雅和蘿妲,關於他們的父母,為什麼冇有和兩人一起生活。

“父母。”雅說著看向窗外,然後回過頭一笑而過,“冇有見過他們呢。”

“不過我們有個叔叔,小的時候都是他在照顧我和我哥哥。”一旁的蘿妲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她低著頭悄咪咪地說道。

“關於叔叔的話,他也出去旅行了呢。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他出門的時候。“雅說著聳了聳肩膀,他繼續啃了一口手中的麪包,看也不看芸,“不過我感覺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了,也冇什麼好說的。”雅說完拿起自己的袖子隨意地一擦嘴角,他將話題轉移到了芸和月兩人的身上,“那說說你們吧,你們兩個人來草原上真的是私奔出來的嗎?”

“我們身上有極其重要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不是特彆重要了。”月回答雅說道。但也就在他剛說完,雅突然站起身,他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向月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喊道:“果然如此!你們兩個是私奔的情侶吧,因為世家的不和而不能走到一起所以決定私奔。”

“喂,蠢貨,我不是說了隻是同伴啊!同伴啊!你這傢夥是猴子進化到了一半隻是長了一張精靈的臉嗎?”

被月這麼一吼,雅尷尬地做回到了座位上,他抓了抓頭麵紅耳赤地,“咦?難道不是嗎?”

“哥哥一直都是這樣,性格大大咧咧的。”一旁看著雅窘迫的樣子的蘿妲突然提起勇氣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哥哥,你也是時候得找個妻子管管你了。”

“唉?妻子?”雅摳了摳鼻子一臉無所謂,“那種東西有什麼用嗎?”

“妻子可以陪伴你一生,和你組成一個家庭,在生活中互幫互助。你這個傢夥是真的不懂嗎?明明剛剛說那種私奔的事情還頭頭是道來著。”月回答了雅的問題,他說完後接著補充,“而且精靈到了你這個年齡,也差不多要結婚了吧。”

“唉?組成一個家庭,在生活中互幫互助?”雅側著頭思考了一下,接著他直接看向蘿妲,“這種事情的話我有蘿妲不就可以了?”

對麵的蘿妲聽到雅這麼說,首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她微笑著一點頭,並以“嗯”回答了雅的疑惑。

“所以嘛,妻子那種東西,我根本不需要。”雅說著得意地躺倒在了椅子上。

看著雅悠閒的樣子月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奇怪的小子,不過也挺好。”

屋外,夜晚的天空逐漸變得陰沉,烏雲擋住了天空中的月光,隨著沉悶的雷聲,空中飄下了雨點。

“外麵下雨了呢。”蘿妲說著看向窗外逐漸變大的雨滴,“看起來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兩位大人今晚要不就住下來吧,我和哥哥現在就去給你們騰一個房間出來。哦對了,差點忘了,哥哥要不你和月住外屋?”

“我的話,廚房裡搭個鋪子就好了。房間就留給大少爺睡吧。”雅說著伸了一個懶腰,“得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整理一下房間。”

雅剛離開座位半步,屋子外的天空突然爆發出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這一下驚得雅站立在原地變得不知所措。

“這麼響的雷鳴?”

“雷鳴?”月聽後走到雅的身邊和他一起看向了窗外的大雨。但剛纔的那聲巨響似乎並不是雷聲。因為他們看到在此時東北方的夜空被染紅成了一片。

雅皺了皺眉頭,根據他的記憶,那個方向坐落著的城池是阿羅特的王都。

“王都,伊菲爾塔爾?”

“月,你們是來自王都的嗎?這樣的話。。。”看著月不太好的神色,雅關切地詢問道,但月並冇有理會雅的言語,他看向了芸,“我過去看看。”

就在月說話的期間,夜空下的爆炸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前一次的更加響亮,嚇得蘿妲捂住了耳朵躲到了雅的身後。

雅一邊護著自己的妹妹一邊勸阻著月,“現在過去嗎?王都離我們這裡可是還有十多公裡地的,況且天還在下雨。”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問題。”月說著走向了門口,他將芸留在了屋內後直接打開了木門。

狂風吹進了屋內將木架上掛著的餐具吹得“哐哐”作響。頂著風,雅跟在月的身後跑到了屋外。屋外的雨夜遠方傳來了腳步聲,淅淅瀝瀝的,聽樣子來的不止是一個人。

雅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他朝著黑暗的遠處喊道:“是誰?是誰在那?”

黑暗並冇有迴應雅的問題,腳步依舊自顧自地靠近著。等到距離近了些的時候,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在了雅的麵前,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名士兵。

麵對來者,月並不像雅表現得那麼警覺,他與對方相識並直接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冬歧,你來這裡乾什麼?”

“唉?是認識的嗎?”雅看了看那個叫做冬岐的男人又看了看月,接著他將手中舉著的鏟子慢慢放回到了地上。

冬歧瞟了一眼麵前這名瑟瑟發抖的精靈,他看向月回答道:“阿羅特的貴族叛亂,城內的王宮就在剛纔被叛軍占領了。”冬岐說著走到了木屋的台階上將肩膀上的士兵扔到了地上,“這個人是我們在路上發現的,看他受了很重的傷我就把他帶上了。”

“事到如今該怎麼辦呢,我的殿下。看你剛纔的樣子是要去插手他們的事情啊。”黑暗的另一邊出現了另一張新麵孔,與冬岐不同的是,這名男人雖然身材很高,但體型與雅差不多,並不是很壯碩。

這名男子的話語讓月變得猶豫不決了起來,“他們的事情?”

芸和蘿妲兩人此刻也來到了屋外,芸勸說月讓其打消先前趕往王都的打算。她說不要讓月忘記天罰的話語。天罰這個名詞看起來對月有著極大的震懾力,芸一提起那人,月便從先前的猶豫不決變為了妥協。

看著眼前的局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雅不解極了,他問月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王都和他們口中所說的不明人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月隻是告誡雅讓他和蘿妲這段時間不要隨意到城市內走動,至於其他的他閉口不提。

“雅,蘿妲,多謝你們今天的招待,就此彆過。”月說完後朝著雅和蘿妲一點頭。芸也上前以擁抱告彆了蘿妲。兩人跟著冬歧與另一名男子走向了雨中,在黑暗即將淹冇月的全身前,月回過頭向雅做出了最後的囑咐,“哦差點忘了。那根擀麪杖,記得帶在身邊,如今你們的國家發生了戰亂,說不定那東西在必須的時候能夠保留你的性命。至於地上的士兵,就拜托你們了。”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擀麪杖?”雅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追著跑到了雨中想要問個清楚,但迎接他的隻有黑暗。月和芸以及那兩名男子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雅眨了眨眼回過神來,遠處的天空繼續燃燒著,他回頭看向屋子,在逐漸變小的雨滴中,受傷的戰士安靜地躺在門口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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